,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滚烫的温度,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绵软无力的颤抖。
韩晓的身体,在他碰到她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但或许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或许是真的太难受了,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呵斥,只是任由他扶着,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李维……”&bp;她微微侧过头,避开罗梓过于靠近的、充满担忧的视线,用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低低地说,“叫李维……”
“好!我马上叫李助理!”&bp;罗梓连忙应道,一边努力支撑着她虚软无力的身体,一边用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摸口袋里的那部加密通讯器。但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差点没拿稳。
“不用……”&bp;韩晓却忽然又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更加微弱,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别……别惊动太多人……回……回书房……”
她的意思,罗梓瞬间明白了。她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此刻的样子,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慌乱,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她只想悄悄地、尽快地回到那个属于她的、相对安全的私密空间——书房。
“好,回书房。我扶您回去。”&bp;罗梓用力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手紧紧扶着韩晓的手臂,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虚虚地环住她的后背,支撑着她大部分的身体重量,然后,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稳定、也最快速的步伐,半扶半抱地,搀扶着韩晓,朝着主楼的方向走去。
这段平时只需要走几分钟的路,此刻对罗梓而言,却如同跋涉了千山万水。韩晓的身体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她走得极其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她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侧,带来一阵阵心悸。偶尔,她会不受控制地发出一两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咳,每一声,都让罗梓的心跟着狠狠一颤。
他不敢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支撑着她,引导着她,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路线,朝着主楼侧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他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仅仅是因为用力,更是因为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担忧、恐惧,和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近乎心疼的刺痛。
终于,他们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主楼侧门。罗梓用肩膀顶开门,搀扶着韩晓走了进去。门内是相对僻静、连接着内部楼梯的一条短廊。还好,此刻空无一人。
“书……书房……”&bp;韩晓靠在他身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再次虚弱地提醒。
“我知道,马上到。”&bp;罗梓低声回应,搀扶着她,走向楼梯。上楼,成了最大的挑战。韩晓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上楼的力气。罗梓一咬牙,几乎是半抱半托地将她架上了楼梯。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却又像承载了千钧之重。他能感觉到她每一次用力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的喘息。
终于,他们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二楼,来到了那扇厚重的书房门前。罗梓一手紧紧揽着韩晓,另一只手,颤抖着,拧开了门把手,推开门,搀扶着她走了进去。
书房里,灯光依旧明亮,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和更加浓郁的、苦涩的黑咖啡气息。宽大的书桌上,文件堆积如山,几台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一切都显示着主人刚刚还在这里进行着高强度的工作。
罗梓顾不上多看,他小心翼翼地将韩晓扶到书房内侧、那张铺着深灰色绒毯的、相对舒适宽大的单人沙发上,让她慢慢坐下。一接触到柔软的沙发,韩晓似乎终于支撑不住了,身体一软,几乎要滑倒下去。罗梓连忙扶住她,让她能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半靠在沙发里。
她的脸色,在书房明亮的光线下,更加惨白得吓人,那抹不正常的潮红也愈发明显。额头的冷汗,已经将几缕碎发濡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长长的睫毛因为虚弱而不停地颤抖着。嘴唇干裂得厉害,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丝。
“水……水……”&bp;她极其艰难地、用气声吐出两个字。
罗梓连忙转身,在书房里寻找。他记得韩晓的书桌上,通常会有一个水晶水壶和杯子。果然,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旁边,他看到了那个几乎空了的水壶。他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出里面最后一点温水,然后快步走回沙发边。
“韩总,水。”&bp;他单膝跪在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将水杯凑到韩晓干裂的唇边。
韩晓闭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就着罗梓的手,极其缓慢地、小口地啜饮着那点温水。她的喉咙似乎干涩得厉害,吞咽的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和痛苦。
喝了几口水,她似乎稍微好受了一点点,重新靠回沙发背,但眼睛依旧没有完全睁开,只是用那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地说:“药……左边……抽屉……退烧药……”
药?罗梓的心一紧。他连忙起身,走到书桌左侧,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常用的办公用品,以及一个不大的、白色的医药箱。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