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底层青年,将是这场舆论风暴中最先被吞噬、也最容易被牺牲的祭品。
“那……我们怎么办?”&bp;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绝望的颤抖问道。
韩晓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目光,在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冰冷而坚定。
“既然他们想从你这里打开突破口,那我们就……提前把‘口子’撕开,但是,按照我们自己的方式来撕。”&bp;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平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原定的‘引蛇出洞’计划,需要提前,并且……升级。”
她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扔到了罗梓面前的桌面上。
“这里面,是李维为你准备的一套新的、更加详细的‘背景故事’和应对预案。”&bp;韩晓的目光,紧紧锁住罗梓的眼睛,那目光中充满了警告、指令,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这是你唯一生路”的意味,“你的‘动摇’,不能仅仅停留在内心。你需要有一些……可以被外界捕捉到的、看似‘合理’的‘外在表现’。”
罗梓的心,因为“外在表现”这几个字,再次揪紧。他拿起那个文件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明天下午,会有一个小型的、半私人的艺术品鉴赏沙龙,在城西的‘隐庐’会所举行。”&bp;韩晓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主办人是一位与陈永坤私交不错的收藏家。我已经让人安排,你会‘偶然’接到邀请,并且,‘恰好’有时间前往。李维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着装、交通工具、甚至……一个‘恰好’也在受邀之列、并且与陈永坤那边有些若即若离关系的‘朋友’,会在适当的时机,‘自然地’与你搭讪,并将话题引向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方向。”
罗梓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明天下午?这么快?而且,是在一个明显与陈永坤有关联的场合?这无异于将他直接送到对手的嘴边!
“你的任务,”&bp;韩晓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恐惧,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布置一道数学题,“是在那个场合,扮演好一个因为母亲病情焦虑、对自身处境(尤其是与我的‘关系’)感到迷茫和巨大压力、并且对‘未来’充满不确定感的年轻人。当那个‘朋友’有意无意地,提到一些关于‘机会’、‘选择’、‘更好的条件’之类的话题时,你要表现出适当的……被触动,被吸引,但同时又充满警惕和矛盾。你可以试探性地问一些关于‘保障’、‘安全性’的问题,但不要深入,不要做出任何承诺,也不要表现出过于急切的倾向。最重要的是,要流露出一种……对现状的疲惫,和对‘改变’的、微弱的渴望。”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扫描着罗梓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记住,你的‘动摇’,必须是真实的——基于你对母亲病情的真实焦虑,基于你对我们这种关系的真实不安。但你的‘表现’,必须是克制的、有分寸的、符合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有基本判断力的年轻人的反应。你不是一个轻易会被收买的傻瓜,你只是一个在巨大压力和不确定性面前,感到迷茫和疲惫的普通人。你要让对方觉得,你有被拉拢的‘可能’,但需要更有力的‘筹码’和更安全的‘通道’。明白吗?”
罗梓用力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明白了。韩晓是要他主动去“接触”对手的试探,去“表演”动摇,去“勾引”对方开出更高的价码,从而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实力,以及……可能的“把柄”。而他真实的情感和处境,就是他最好的“表演道具”。
“如果……如果他们提出非常过分,或者我无法应对的条件呢?”&bp;他嘶哑地问。
“李维和你一起去。他会以司机或助理的身份,在会场外随时待命。”&bp;韩晓指了指旁边的李维,李维对罗梓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沉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专业而可靠的力量感,“会场内,也会有我们的人,在暗中观察和策应。如果情况超出预期,或者你感觉无法控制,可以用我们约定好的暗号(文件袋里有),李维会立刻以‘有急事’为由,将你带离。你的安全,是首要前提。”
她走到罗梓面前,距离很近。那股混合着咖啡苦涩、熬夜的疲惫气息,以及她身上固有的、清冷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同谋者”的、冰冷的亲密感。
“罗梓,”&bp;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深处,那目光中不再仅仅是命令和掌控,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托付”或“共担”的复杂意味,“这场戏,很危险。但演好了,我们就能提前看清敌人的底牌,甚至可能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我们在东南亚项目上争取到关键的时间和主动权。这对你,对你母亲,对我,都至关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也更加清晰:
“我知道你害怕。我也知道你可能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