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屋,青龙警觉地瞥了眼窗外的锦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卿尘。
陆卿尘喝了口手边的热茶,今日锦婳心情好像不错,和林嫂子一起收拾完卤货后,还特意给他泡了一壶生姜红枣茶。
喝了一口,甜甜辣辣的,的确浑身都觉得暖暖的。
陆卿尘点点头:“锦婳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青龙犹豫了片刻道:“是!今日属下带领暗卫营与蛮夷激战,蛮夷死伤惨重,离县百姓无一受伤,被蛮夷抢走的粮食和家禽也都尽数归还给了百姓。”
“张洛、王里二人已除,嫁祸在了蛮夷身上,宫里该是不会怀疑殿下。”
陆卿尘点点头:“有劳二位师兄。”
青龙、白首恭敬拱手:“属下不敢!”
白首看了看屋内,不见谢威的人影,这大白日的,这小子不在殿下身边好好护着殿下,跑到哪里去了!
毛没长全的小子就是办事不牢,等他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想了想,白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殿下,谢威人呢?怎么不在您身边守着?”
陆卿尘淡淡地说:“锦婳让他去山上砍柴了,家里没有柴火,不好烧饭。”
砍柴?!
他们没有听错吧?谢威可是暗卫营里最年轻的少将军,行军打仗是那么的英姿勃发,京城的大家闺秀看了,谁不内心颤动?
那个叫锦婳的小婢女,敢让他去砍柴?
谢威也肯听,就乖乖地去砍柴,这世道真是变了,谢威那么一个傲娇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婢女唯命是从!
锦婳就蹲在窗檐下写字,土墙布隔音,屋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见“张洛、王里二人已除。”锦婳下笔的手仅仅是顿了顿,便继续写下去了。
曾经朝夕相处的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不过,她虽不懂陆卿尘的谋略,可她知道他是一心为民的好太子,定不会滥杀无辜。
中午了,谢威背着柴火回来,锦婳递给他汗巾擦汗,随便捡了几根柴火,去烧午饭了。
中午锦婳做的萝卜丝肉丸子汤,蒸的糙米饭,还拌了个下饭的小咸菜。
她只盛了他们三个人的饭,三碗糙米饭,上面浇的萝卜丸子汤,还加了一些小咸菜,都是一样的。
谢威上山砍柴出去了一上午,应该早就饿了。
锦婳推门进屋,白首看了眼她手里端的饭菜,吃惊道:“你……就给殿下做这个吃?”
要知道在东宫时,太子殿下的定制是早饭十种清粥小菜,午饭和晚饭各十八种,每日是不允许有重复的吃食的。
就连上午、下午的两份点心都要七八种,青龙和白首吃过东宫的点心,做的那是精致有美味,吃过后唇齿留香,至今难忘。
这丫头就给殿下吃这个大萝卜汤泡饭,肉丸子还只有两个,难怪这几日见殿下觉得他清瘦了许多!
就吃这个,殿下身上的伤何时才能恢复好!
锦婳看见他二人就来气,听见白首说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我只会做这个,你会做好的你去给他做。”
白首也来气了:“你这丫头!”
陆卿尘却摆手,淡淡道:“无妨。”
青龙和白首都诧异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都要骑到殿下脖子上拉屎了!
谢威那个小子被她管得老老实实也就算了,怎么连殿下也肯听她的!
就因为她在流放路上的照拂?给她些银两就算了,日后再寻几个好的来伺候殿下。
锦婳把饭菜放在炕桌上,只有三碗,陆卿尘面前一碗,给谢威留一碗,自己一碗。
锦婳自顾自的吃起来,陆卿尘也动了筷,谢威犹豫了一瞬,他砍了一上午柴,早就饿透了,顾不得青龙、白首诧异的眼神,他也硬着头皮上了桌,三人一起围着炕桌,坐着吃饭。
青龙、白首:“……”
锦婳那丫头没近身伺候过殿下,粗野不懂规矩也就算了,谢威这小子怎么回事?才出宫几日,就把东宫的规矩都忘了?
他竟然跟殿下坐在一桌吃饭?还吃得一样的!
锦婳埋头吃了半饱,抬头看了眼陆卿尘:“我觉得这萝卜炖得比肉丸子好吃,软烂入味,小咸菜也好吃。”
陆卿尘抬眼:“尚好。”
锦婳又道:“我看你卤货实在吃够了,以后多吃些炖菜吧,天冷吃炖菜暖和,不如晚上吃酸菜炖血肠?”
陆卿尘皱眉:“不吃。”
锦婳又道:“那我去郭大爷家买只鸡,鸡肉炖土豆如何?土豆炖得面面的,拌饭口感沙沙的。”
陆卿尘听见是鸡肉,也好久没吃过了,锦婳今日应该是难得清闲,才有兴致给他炖只鸡吃,便淡淡道:“好。”
锦婳埋头扒饭:“嗯。”
一旁的青龙、白首险些惊掉了大牙,刚从他们二人听见了什么?!
殿下在和那个婢女商量晚上吃什么?!
他家殿下从前都是与他们吩咐国事的,如今竟然沦落到和一个婢女商量晚上吃什么?
他们俩不在的这段日子,殿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青龙、白首又看了眼谢威,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