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凡,就像张凡毁了他一样。
他开始像个幽灵一样,在网络上搜寻张凡的一切信息。张凡和陆雪晴住在哪里?云栖别墅,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他根本不可能靠近。凡雪工作室所在的大楼,进出都要刷卡或预约,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机会在哪里?
终于,他刷到了那条微博——#张凡陆雪晴迪士尼被围#。点进去,是张凡带着妻女在迪士尼被认出、狼狈离开的新闻和照片。
他心脏狂跳。公众场合!他们去了公众场合!
第二天,他戴上口罩帽子,一大早就赶到上海迪士尼。他在园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整天,眼睛扫过每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没有。什么也没等到。晚上回到出租屋,他才看到后续——张凡发了那条“再堵没歌”的微博,然后他们一家出国了。
马尔夫?澳洲?新兰?网络上偶遇他们的留学生发了不少合影,照片里张凡和陆雪晴笑得很放松,那个小女孩在他们中间,像个小公主。
他看着那些照片,眼睛通红。凭什么?凭什么他被全世界抛弃,活在阴沟里,而他们却在享受阳光沙滩,家庭美满?
紧接着,一条不起眼的、来自某航空爱好者的微博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马尔夫机场偶遇张凡一家,他们乘坐的航班好像是飞丽水的?难道是直接回国了?”
丽水?云省?
蔡虚困脑中灵光一闪。以张凡那种喜欢安静、讨厌被打扰的性格,带家人回国休假,肯定不会去热门景点人挤人。云省……泸湖!那个地方相对僻静,风景绝美,符合张凡的偏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仅剩的一点现金,买了最便宜的、需要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火车票,前往云省。火车上充斥着各种气味,拥挤、嘈杂,他缩在角落,用帽子盖着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泸湖。
几经辗转,大巴摇晃在盘山公路上,他终于到了泸湖镇。找了个最便宜的家庭旅馆,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公共卫生间,一晚八十块。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个真正的幽灵,在泸湖镇上游荡。白天,他沿着湖边小路走,或者坐在镇口的石阶上,眼睛像扫描仪一样,过滤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晚上,回到旅馆,啃着干面包,用手机反复看张凡的照片,把仇恨刻进骨髓。
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钱快用完了,绝望再次笼罩。也许他们根本没来这里,也许已经离开了。
第四天早上,他决定再守最后半天,然后离开这个让他充满无望等待的地方。他坐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附近,低着头,假装看手机,余光却扫视着街道。
大约十点多,一个穿着灰色T恤、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提着个超市塑料袋,从街口走过来。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困困的呼吸瞬间屏住。他身体僵硬,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慢慢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背影。
男人在一家小超市门口停顿了一下,走了进去。几分钟后出来,手里除了之前的袋子,又多了一袋东西。
是他。虽然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高,那肩背的线条,还有那种即使穿着便装也掩不住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绝不会错!是张凡!
困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恨意、狂喜、恐惧、决绝,种种情绪爆炸般混合在一起。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张凡走得不快,似乎还在欣赏路边的景色,甚至轻轻吹起了口哨。那悠闲的姿态,更刺痛了困困的眼睛。
他跟了大概两百米,右手伸进随身携带的破旧帆布包里,握住了那把在镇上五金店买的、最便宜的水果刀。冰凉的触感让他颤抖,也让他奇异地镇定下来。
就是现在,这里人相对少,路边有摊位遮挡视线。
他加快了脚步,从斜后方靠近。脚步很轻,很急。脑海里闪过《声动未来》舞台上张凡那双冰冷的眼睛,闪过“沙雕,呸”那三个字,闪过自己躺在出租屋发霉床垫上的无数个夜晚。
去死吧!
他猛地刺出第一刀!张凡的反应快得惊人,侧身躲避,刀尖擦过T恤,扎在了皮带扣上,偏了一寸,刺入下腹。
没中要害!
蔡虚困看到张凡脸上闪过的痛楚和震惊,心中暴戾更甚。他拔出刀,再次刺向对方胸口!张凡倒地,用腿踢中他的手腕,刀划过大腿,血流出来。
“杀人啦——!”&bp;女人的尖叫声刺破空气。
周围有人冲过来了。困困看到卖工艺品的大妈抄起了扫把,餐馆老板提着棍子。他脑子一懵,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用尽全身力气,他冲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甩掉了可能的追兵。一直跑到镇子边缘一处荒废的破房子后面,他才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手上沾着血,是张凡的血。刀还在手里。
他低头看着那把沾血的刀,又看看自己发抖的手。
没死。张凡没死。只是伤了。周围那么多人,他肯定被救了。
“啊——!!!”&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