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清朗和淡淡的怀旧感。歌词像一幅幅画面,在陆雪晴的脑海中展开——离家的少年,故乡的暖阳,风吹过的从前。
副歌部分,张凡的声音微微扬起:
“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猝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陆雪晴睁开眼睛,看着张凡的侧脸。他专注地弹着琴,唱着歌,好像外面的喧嚣和恶意都与他无关。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那些恶意的言论,那些肮脏的猜测,都变得渺小而可笑。
一首歌唱完,余音在客厅里缓缓消散。
张凡转过头看她:“好听吗?”
陆雪晴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感动:“好听。这首歌……叫什么?”
“《起风了》。”张凡说,“送给你。”
“可是现在外面……”
“外面起风了,所以我们要站得更稳。”张凡打断她,眼神坚定,“击败流言最好的方式,不是辩解,不是争吵,而是用更好的作品让他们闭嘴。”
“来,我教你唱这首歌。明天我们就去录,录完就发。”
陆雪晴看着他,心里那股慌乱和委屈,慢慢被一团暖暖的温柔取代,她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张凡都在教她唱《起风了》。他一句一句地教,从气息控制到情感表达,从咬字发音到节奏把握。他讲得很细,但很有耐心。
“唱‘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时候,要有一种回望的感觉,像在回忆。”他示范,“声音不要太实,要有点飘,像风一样。”
“副歌部分,‘从前初识这世间’,这里情绪要起来,但不是呐喊,是一种释然的、看透之后的洒脱。”
陆雪晴认真地学,一遍又一遍地练。奇怪的是唱这首歌的时候,她心里那些愤怒和委屈,好像真的被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开阔、更淡然的心境。
是啊,她这一路走来,不就是这样吗?从初识世间的懵懂,到如今看透冷暖的成熟。有过高光,有过低谷,有过被追捧,也有过被践踏。
但那又怎样?风起了,她就迎风而立。雨来了,她就撑伞前行。
第二天,还是那家私人录音棚,老板陈老师看到他们来,表情有点复杂。
“陆小姐,张先生。”他打招呼,欲言又止。
“陈老师,今天又要麻烦您了。”陆雪晴微笑,态度坦然好像完全没受到舆论影响。
陈老师点点头带他们进棚,张凡把《起风了》的谱子递给他,他看了几眼,眼睛就亮了。
“这歌……”他抬头看张凡,“是你写的?”张凡没说话,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不在乎这些,他眼里只有陆雪晴和他的孩子。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看向张凡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他是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这首歌的质量。《海底》是绝望中的救赎,《往后余生》是温柔的承诺,而《起风了》……是历经千帆后的释然和洒脱。这三首歌风格不同,但水准都高得惊人。
难道都是这个年轻人写的?陈老师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始调试设备。
录音过程中,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陆雪晴唱到某个地方稍微有点偏差,张凡就会在控制室里通过耳机轻声提醒,就是情感上的点拨,但经过他的提醒,歌词的韵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想远一点,想天边的云。”
“这句笑要真的笑出来,不是唱出来的。”
“最后那句‘以爱之名’,要轻,要淡,像叹息。”
而陆雪晴总能立刻领会,调整后的演唱效果立竿见影。
陈老师一边操作设备,一边心里暗暗咋舌。这个张凡很不简单,他对音乐的理解,对情感的把握,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学生。
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凡尘”?
陈老师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但越想越觉得合理——如果不是本人,怎么可能对歌曲理解得这么透彻?怎么可能这么精准地指导演唱?
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张凡是不是凡尘,这个人一定要交好。
录音很顺利,陆雪晴的状态很好,加上张凡的现场指导,三个小时就完成了主&bp;vOCal&bp;的录制。陈老师表示加班做后期,明天上午就能出成品。
离开录音棚时,陈老师送他们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张凡说:“张先生,以后……如果有新作品,能不能优先考虑在我这里录?价格好商量。”
张凡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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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很给力,当天晚上加班加点就把《起风了》的后期制作完成。陆雪晴登录微博,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发酵的谣言,直接发布了新歌。
配文很简单:“新歌《起风了》。词曲:凡尘。感谢所有还在听我唱歌的人,也感谢那些让我成长的风雨。”
歌曲一发布,立刻引发了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