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时依然站在她身边的人。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不能这样……”
“我能。”王建东站起来,俯身撑着桌子,逼视着她,“选吧,要么把《海底》留下,大家都体面地分手,要么鱼死网破。”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陆雪晴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所有的反应都恰到好处,既表现出极大的痛苦,又不会显得夸张。
陈律师想说什么,她抬起手制止了,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海底》……给你们。”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但我有条件。第一,这首歌不能允许任何其他艺人演唱,必须永远只保留我这个版本。”
王建东挑眉:“为什么?”
“这是我的底线。”陆雪晴说,声音依然发颤,但多了一丝执拗,“如果连这点都不能答应……那我们就鱼死网破。录音我会公开,官司我会打到底。林姐和小杨如果因此失业,我会养他们一辈子。”
她说这话时,眼泪终于滑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王建东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行,写进补充协议。”
“第二,解约协议今天签完,所有手续三天内办完,我要立刻、彻底地离开星光传媒。”
“可以。”
“第三……”陆雪晴顿了顿,像是最后一点挣扎,“我过去在公司录制的所有歌曲,版权归公司,我认了。但《海底》……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想回购这首歌的版权,公司必须给我优先权。”
王建东这次笑出了声:“陆雪晴,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前两条。”陆雪晴像是彻底放弃了,声音低下去,“签吧。”
协议很快修改好,打印出来。陆雪晴一页页翻看,陈律师在旁边低声解释条款。当看到“《海底》录音版权永久归星光传媒所有”那一条时,她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很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几乎划破纸面。
签完字,陆雪晴站起来,没有再看王建东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她的背影单薄,脚步有些虚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被逼到绝处、不得不放弃最重要东西的女人。
王总冷转头对法务说:“找个那个凡尘没有,抓紧时间把版权谈下来”
法务回答:“正在抓紧联系,但一直找不到这个人。”
走出星光传媒大楼时,陆雪晴抬起头,看着这座玻璃建筑,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不是演的。即使知道后续计划,放弃《海底》演唱版本的那一刻,心还是像被挖掉了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三天后,所有解约手续全部办完,陆雪晴正式不再是星光传媒的艺人。
就在解约完成的当天下午,陆雪晴再次走进了星光传媒大楼。这一次,她没有带陈律师,而是独自一人。
前台小姐看见她,有些惊讶:“陆小姐,您……”
“我找王总,谈《海底》的词曲授权。”陆雪晴的声音平静,表情淡定,与三天前那个眼眶通红、脆弱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前台愣了愣,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
五分钟后,陆雪晴再次坐在了那间会议室里,对面依然是王建东和法务总监。
“陆雪晴,你还有什么事?”王建东的语气不耐烦,“解约已经办完了,我们两清了。”
“王总,恐怕还没有。”陆雪晴从包里取出两份文件,轻轻推过去,“这是《海底》词曲版权方‘凡尘’先生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我全权代理他与贵司进行《海底》词曲使用授权的谈判,这是版权登记证书的复印件。”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王建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抓起文件快速浏览,越看手越抖。
“你……”他猛地抬头,眼神像是要杀人,“你算计我?”
“王总言重了。”陆雪晴微笑,笑容得体而疏离,“我只是代表版权方来谈合作。贵司现在拥有《海底》的录音版权,但想要完整使用这首歌——比如进行商业开发、授权其他项目使用,甚至只是确保现有版本能继续在平台播放——都需要词曲版权方的授权。”
法务总监低声对王建东说了什么,王建东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要多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雪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授权费五百万,授权期五年,五年后自动收回。授权期间,《海底》产生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平台播放分成、商业授权、影视使用等——词曲版权方分七成,贵司分三成。”
“五百万?七成?”王建东几乎要拍桌子,“陆雪晴,你疯了吗?!”
“王总,这是合理报价。”陆雪晴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海底》目前的播放数据您也看到了,光是平台分成,一年就不止这个数。更不用说它后续的商业价值。五百万买五年的独家使用权,对贵司来说是划算的买卖。”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贵司拥有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