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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浪潮起时(2 / 3)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怒火,“公司这个月给你投了三百万推广费,买热搜,买水军,买播放量,你的新歌最好成绩是第四十二名。陆雪晴,一分钱没花,今天凌晨发歌,现在——”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已经冲到第五十四名了。”

苏倩低头看着报表,《海底》的数据曲线是一条近乎垂直的上升线,而她的歌则是一条平缓的波浪线,最近甚至开始下滑。

“王总,这歌……这歌质量确实不错……”她试图辩解。

“质量不错?”王建东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苏倩,我捧你,是因为你听话,懂事,知道该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不是因为你有什么过人的才华,但现在看来,你连听话懂事都做不到了。”

苏倩脸色煞白。

“我给你资源,给你机会,是让你去踩陆雪晴的,不是让你被她踩在脚底下!”王建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现在圈子里都在说什么吗?说星光传媒有眼无珠,放着陆雪晴这样的歌手不捧,捧一个只会炒作的花瓶!”

“王总,我……”

“闭嘴。”王建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周你必须有一首歌冲进前二十。不管用什么方法,买榜,刷数据,哪怕去求人写歌,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如果做不到——”他顿了顿,“你知道后果。”

苏倩浑身发抖,点了点头。

“还有,”王建东坐回办公椅,“去查清楚,那个‘凡尘’到底是谁。业内所有有名有姓的创作人我都打过招呼,谁这么大胆子,敢跟我对着干。”

“是……”“出去。”

苏倩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走廊里很安静,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机震动,她掏出来看,是企鹅音乐的新歌榜推送。

《海底》,第三十四名。才过了两个小时,又上升了二十名。

她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已经有三万多点赞:“年度致郁神曲,听完感觉自己沉在海底三年了。”

下面有人回复:“不是致郁,是治愈,能在绝望中唱出光,这才是这首歌的力量。”

“陆雪晴涅槃之作,这半年她肯定经历了什么。”

“只有我好奇凡尘是谁吗?这词曲功力,绝对是大神披马甲。”

苏倩关掉手机,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凭什么?陆雪晴凭什么?她已经被雪藏了,被所有人抛弃了,为什么还能爬起来?为什么还能写出这样的歌?

她不甘心。但此刻,数据不会说谎。听众用耳朵投票,而他们的选择,已经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榜单上。

接下来的几天,《海底》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在榜单上攀升。

第二天,第十五名。

第三天,第十名。

第四天,第七名。

第五天,第五名。

每一天,数据都在刷新纪录。播放量突破千万,收藏量破百万,评论数破十万。各大音乐博主、乐评人、甚至文学博主都在讨论这首歌。有人分析歌词里的意象,有人翻唱改编,有人制作了MV剪辑。B站上以《海底》为背景音乐的二创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每一个播放量都不低。

微博上,#海底#话题阅读量破五亿,讨论量破百万。陆雪晴的粉丝数从八百万涨到了一千两百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首歌破圈了。

它不再只是一首流行歌,而成为了一种文化现象。朋友圈里有人分享,配文“最近单曲循环”;知乎上有人提问“如何评价陆雪晴的新歌《海底》”,回答数破千;豆瓣小组里,有人开帖分析歌词里的心理学隐喻。

甚至连一些从不关注流行音乐的严肃媒体都注意到了这个现象。《文化周刊》刊登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海底〉现象:当流行音乐成为时代情绪的容器》。文章写道:

“《海底》的成功,或许标志着华语流行音乐的一个转折点。听众厌倦了流水线生产的甜腻情歌和空洞口号,开始渴望有深度、有真诚、能与自身生命经验产生共鸣的作品。《海底》之所以能引发如此广泛的情感共振,正是因为它触碰了当代年轻人共同的内心体验:孤独,压力,对理解的渴望,以及在黑暗中依然不愿放弃的微弱希望。

而词曲作者‘凡尘’的匿名性,反而增加了这首歌的神秘感和纯粹性。在这个过度曝光、人设泛滥的时代,一个只以作品示人的创作者,本身就是对音乐本质的回归。”

这篇文章被广泛转载,更多的人开始追问:凡尘到底是谁?

有人猜测是某位隐退多年的音乐教父,有人认为是海外华人音乐家,甚至有人脑洞大开,说可能是A创作。但无论怎么猜,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凡尘就像他的笔名一样,隐在尘世之外,只留下作品本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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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传媒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椭圆形的长桌边坐满了人:艺人经纪部、宣传部、法务部、市场部……所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在。王建东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投影幕布上,是《海底》的各项数据曲线,每一条都在向上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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