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衣服湿了。”他说,“得换一件。”
陆雪晴这才发现自己出了很多汗,内衣都贴在身上了。她脸一红:“我自己来……”
“你这样能自己来吗?”张凡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净的睡衣递给她,“换吧,我去打盆水。”
他出去了,陆雪晴挣扎着坐起来,换掉了湿透的睡衣。刚换好,张凡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毛巾。
“擦一下,降温。”
陆雪晴看着他,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张凡的表情很自然,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把毛巾浸湿,拧干,递给她。
“自己可以吗?”她点点头。
张凡转过身去面对着墙,陆雪晴用湿毛巾擦了擦脸、脖子和手臂,冰凉的感觉让发热的身体舒服了很多。
“好了。”她小声说。
张凡转回来接过毛巾,又帮她换了盆里的水,拧了条新的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陆雪晴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冷,也没有觉得孤独。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张凡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她睡着了。
期间陆雪晴醒来了几次,意识还很模糊。但她感觉有人在碰她的额头,动作很轻,然后她听到张凡的声音:“还是有点烧。”然后又沉沉睡去。
当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转过头,看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鼻梁很高,专注的样子很好看。
“醒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放下手机,“感觉怎么样?”
陆雪晴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发不出声。
“别说话。”张凡起身倒了杯温水,扶她坐起来,“慢慢喝。”
温水润过喉咙舒服多了,陆雪晴喝了半杯,终于能发出声音:“几点了?”
“下午两点。”张凡说,“你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这么久?陆雪晴愣了愣,突然想起什么:“手机……我的手机……”
“在这儿。”张凡把手机递给她,“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响,我帮你调了静音。”
陆雪晴接过手机解锁屏幕,微信999+条未读,微博99+条消息,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她点开微博《海底》那条微博的转发已经超过十万,评论五万,点赞二十万,热门评论里全是粉丝的狂欢:
“失踪人口终于回归了!!!!”
“天呐我哭死了,这歌也太好听了!”
“姐姐的声音更有故事感了,这半年你去哪了?”
“单曲循环第十遍,每遍都在哭。”
“词曲作者凡尘是谁?新人吗?这词写得也太扎心了。”
她往下滑,看到好几个音乐大V也转发了,评论都是正面评价。企鹅音乐那边,歌曲已经上线,虽然才十几个小时,但评论区的热度很高。
陆雪晴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又热了,但这次是开心的。
“谢谢。”她看着张凡,很认真地说。
张凡摇摇头:“是你唱得好。”
“不,是你写得好。”陆雪晴说,“没有这首歌,我现在可能……”她没说完,但张凡懂了。
“先别想那些。”他把体温计递给她,“再量一下。”
陆雪晴乖乖量了体温:38.1度,还是有点烧,但比昨晚好多了。
“饿不饿?”张凡问。
陆雪晴点点头,其实她没什么食欲,但身体需要能量。
“我去弄点吃的。”张凡起身出去了。
陆雪晴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切菜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很平凡,但在这个空旷的别墅里,却显得格外温暖。
妈妈去世后,她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三百平米的房子,装修得很漂亮,但总是很冷清。她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独处,习惯了生病时自己找药吃。
可现在有人在这里,有人为她忙前忙后,有人问她饿不饿,有人守在她床边。
鼻子又酸了,陆雪晴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别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
张凡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床上,脸上挂着泪,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还难受?”他赶紧放下托盘。
陆雪晴摇摇头:“不是……就是……谢谢你。”
张凡愣了愣,然后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
“先吃饭。”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有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杯牛奶,还有一个煮鸡蛋。
“你做的?”陆雪晴惊讶。
“嗯。”张凡把粥递给她,“尝尝。”
陆雪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熬得很烂,温度刚刚好,带着米香。小菜是黄瓜拌的,很清爽。鸡蛋煮得恰到好处,蛋黄还是溏心的。
“好吃。”她说,不是客套,是真的好吃。
张凡坐在床边看着她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