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章表面上情绪稳定,内心暗暗叫苦,上个案子没有证据,结案;这个案子有证据,但被告当堂翻供,真让人憋屈!
堂外的吃瓜群众,则越看越有趣。
“府台大人又吃瘪了嘿!”
“咱们这儿还真出人才这次府台大人估计也没招儿!”
冯金明看看县令李廉,又看看知府陆铭章,心道:你们还在关注这个什么栽赃投毒案,这算得了什么!
等我的后手启动,李廉你恐怕想引咎辞职都难,陆铭章你会被千夫所指!
冯金明越想越得意,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杨子凌看着冯金明,觉得他笑得好欠揍。
冯金明的笑,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让你看一眼,你就想把他的脸扇烂的那种微笑!
杨子凌又看向李廉,李廉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坐在堂下旁听,脸上平静如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此时,有个衙役走上堂来,对罗勇彰耳语几句,罗勇彰就向前对着陆铭章施了一礼。
“府台大人,小人知道仇冰和段立德改口翻供的原因!”
杨子凌心道有专机了,陆铭章也很急切。
“讲!”
“仇冰的儿子和段立德的父亲,被冯金明勾结盗匪劫持,他们不得不听从冯金明的安排!”
陆铭章神情复杂,望向仇冰和段立德,“罗勇彰说的可是真的?”
仇冰和段立德都是面色大变,急忙矢口否认。
“没有就这样的事,真的没有!小人的儿子是去他姑姑家走亲戚了!”
“的确没有!小人的父亲也是去走亲戚了!”
杨子凌觉察到,很明显,二人慌了,还在拼命掩饰。
堂外的百姓越来越兴奋了!
“这么刺激吗?”
“原来他们二人改口供,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现在不是还没有证实嘛?”
“我估计就是这样!”
罗勇彰也不给仇冰和段立德机会,直接说道:“回禀府台大人,李县尊恐怕仇冰和段立德二人被冯金明报复,当时就嘱咐我派人暗中观察。
果然,当天晚上,就有几个人将仇冰的儿子和段立德的父亲带走了。
因为县试正在进行,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属下当时安排的人太少,无法直接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
好在他们足够机灵,就冒险暗中跟随,找到了贼人的藏身之地。
贼人防守严密。直到昨夜才找到时机,传来消息。
小人才加派人手,将这一伙贼人一网打尽,正在押解路上。
人质因受到虐待,身体虚弱,不能行走,现在还在马车上,正在慢慢返回!”
仇冰和段立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伏倒在地,支撑不住,嚎啕大哭。
杨子凌能明确感受到冯金明神情大变,再也不复之前的稳如泰山之感。
哭罢多时,二人打起精神,向罗勇彰磕头感谢,然后如实交代。
“大人,大人啊,我们就是受冯金明的指使,实际情况就如罗捕头和李县令说的那样!
之所以选我们两个人,就是因为我们二人的妻子着实去孔乙己家买过卫生纸,没有享受到最大优惠。算是与孔乙己有私怨。”
“是的。冯金明怕我们供出他,就勾结匪类绑架我们的家人,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改口翻供!
还望大人明鉴,法外开恩,从头到尾,我们都是迫不得已!”
杨子凌听着仇冰和段立德的话,内心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释放出来!
杨子凌看向李廉的目光都有几分敬佩,老谋深算,引而不发,关键时刻,一击必杀。
李廉却听得一脸懵,他并没有嘱咐罗勇彰派人观察仇冰和段立德。只是后来罗勇彰提过这件事。
不过随即李廉就省悟了,这是罗勇彰私下做的,现在这样说既让私人行为合法化,又向自己分润了功劳。
这人啊,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罗勇彰为了站稳脚跟,彻底取代冯金明,是真下功夫。
堂外的吃瓜群众更是议论纷纷!
“看,我就说吧!这里边有隐情,让我说着了吧!”
“是啊,没想到这一个案子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就连堂下的一众旁听的士子也是觉得此案不断转折,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大秘密!
一个个也觉得很过瘾,像是在看一个通俗小说一样,曲折离奇!
杨子凌也在心中暗道:“冯金明,你不是跪如青松,稳如泰山吗!我看你接下来如何应对!”
没想到,冯金明倒是很干脆,一见自己手里的人质没了,两人又重新改口翻供,就很干脆地承认了。
冯金明依旧腰身挺直,声音不徐不疾,丝毫看不出一点慌乱。
“的确是我指使仇冰、段立德二人栽赃陷害孔乙己,两次呢!
一次是县试正场,一次是招覆。只能孔乙己这小子真是机灵。或者说运气真好。
当然,我所做不止如此。包括后来单老二告孔乙己贿赂县令,获知考题,也是我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