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赫尔德兰商会驻拉文纳分会的会长、公共租界管理者索罗议长一觉醒来天塌了。
当他从睡梦中惊醒时,天色尚未破晓,刺耳的警铃声划破黎明的宁静,他匆忙套上外衣冲出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数辆担架车在士兵护送下进入医院。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日。索罗议长强撑着处理完所有紧急事务,待到夜幕再度降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然而当他准备就寝时,新的噩耗再度传来:夜间有人用炸药摧毁了租界西侧围墙,不明武装分子趁乱发动突袭。
尽管守军及时增援,仍造成十余名士兵负伤。
“这简直是荒谬!”
午夜,索罗议长将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震得墨水瓶嗡嗡作响。
一天内连续遭遇两轮袭击,即便见惯风浪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阵眩晕。
更令他困惑的是,拉文纳向来以治安良好着称,如今竟有人胆敢使用炸药发动袭击,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势力?
经过缜密调查,两名被送进医院的尤达族伤员揭开了事件真相。
原来这两次袭击根本是针对他们的报复行动,公共租界不过是遭池鱼之殃。
得知真相的索罗议长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不得不面对更为棘手的现实——二十余名伤员横陈医院,如此重大事故若不上报,责任必然全部落在自己头上。
他命人加强戒备的同时也派出信使向商会总部呈递紧急报告,并特别叮嘱待一旦两名尤达伤员恢复行动能力,就立即送其前往市政厅——这场尤达人的冲突应该让尤达人他们解决。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向拉文纳的市政厅要赔偿,并要求对方给个说法。
一周之内,国外侨民第一次出现重大伤亡这件事就传到了约翰的书桌上,同时看完信的还有财政大臣西蒙、掌玺大臣西奥多、军事统帅霍克、以及间谍大臣威斯克。
几人在宫殿的房间内开了个闭门会议,约翰开门见山地问:
“诸位爱卿,对于此次侨民遇袭事件,你们有何看法?”
西奥多躬身行礼,不疾不徐地说道: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即召见尤达帝国大使,严厉谴责其境内治安失序,并要求对方即刻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西蒙略作思忖,补充道:
“陛下明鉴,臣建议立即调整赫尔德兰商会在尤达南部的商业布局,将临时商业中心向北迁移至我军控制区附近,以减少后续可能出现的损失。”
霍克则沉声道:
“臣以为,仅靠外交手段远远不够。建议立即抽调一个赫尔德兰常备军千人队,临时改编为黑色守望佣兵编制,三日内开赴拉文纳的公共租界。”
最后威斯克缓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陛下,臣以为上述措施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这帮刺客能够有如此规模,应该不会是最近才出现在拉文纳的,估计他们已经盘踞拉文纳多年了,并且其背后势力错综复杂。
“若不斩草除根,此类事件必将反复发生,应该派遣大批间谍与刺客,务必在一个月内清除全部涉案人员。”
好家伙都准备好预案了,约翰对这些老臣的话十分满意,无他,就是省事。
“好,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依你们这么办。”
“您好啊,索罗议长。”
半个月后,索罗议长刚送走最后一批入驻黑色守望佣兵的物资车队。
他推开住所雕花木门时,屋内烛火被穿堂风扑得忽明忽暗,十余道黑影静立在家具阴影里,腰间佩刀与火铳的金属冷光在烛影中明明灭灭。
“先介绍一下,我们是负责处理这次伤亡事故的人员。”
为首者掏出鎏金徽章在烛火前晃了晃,羊皮纸文书上的火漆印章还带着新鲜的红痕。
“您继续做您的本职工作就行,之后的事情就由我们接手了。”
“哦对了。”
来人从怀中取出另一卷文书。
“国王陛下说您这回汇报十分及时,这次的任期结束后,您可以申请调回国内工作了。”
“真是谢谢陛下了。”
索罗议长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想着任期结束就往国内调,降职都没关系,国外太乱,外派谁爱干谁干。
……
托尔克最近十分沉不住气,窗外市政厅尖顶的阴影投在他脸上,将嘴角抽搐的皱纹拉扯成古怪的弧度。
作为富格尔案最重要的证人,斯蒂尔雅德与闵采尔不仅活着,更被护送进了市政厅地下密室。
而尤达最近十分活跃的刺客组织,夜莺的刺客们强攻租界的惨败历历在目——两次冲锋死了二十多人,这下连进入市政厅搞刺杀的能力都没有了。
“那个该死的闵采尔……”
托尔克砸碎手中酒杯,玻璃碴在烛光下像散落的钻石。
此时市政厅已经投票通过重新调查富格尔案了,虽说他不是本案第一任责任人,但他也明白很快就得查到他头上。
此刻他已收拾好最值钱的珠宝与国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