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书房后,张国元撅着屁股进了御书房。
“禀皇爷,三日前那些先帝嫔妃们去见过懿安皇后。”
崇祯闻言微微挑眉。
果然,事情果然还是和张嫣有关。
随后摆摆手示意张国元接着说。
“而经奴婢探查发现,自皇爷登基皇后娘娘便准备缩减宫内开支,同时削减一些没必要的浪费,但所有的举动全部中途作废,其中的原委也和....懿安皇后有关。”
这狗东西说完微微抬头。
“懿安皇后在宫里的威信在皇后娘娘之上,且懿安皇后每日都会到刘太妃宫里请安,而皇后娘娘...很少去。”
崇祯听完招招手:“滚到朕一巴掌能扇到的距离。”
张国元的腿脚贼利索,尤其跪在地上用膝盖前行的速度嗷嗷快。
咧着嘴来到皇爷身前,这死太监把脸递过去。
崇祯拿起御案上的奏本,在这死太监的脸上拍了两下。
“朕一直不明白。”
崇祯说着将奏本扔回到了御案之上。
“吃穿不愁雍容华贵,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小动作呢?”
他看向张国元。
“朕累了,不想把心思用在这上面,你来说给朕听吧。”
张国元闻言低首。
“奴婢不敢。”
崇祯伸手在他的帽子上弹了弹。
“你这颗脑袋朕想留着谁也摘不掉,皇宫的事是家事,你是朕的家奴,算不得逾越。”
皇爷的话让张国元的脊梁也是微微挺直,随后抬头看向崇祯。
“皇爷,一切皆为利。”
“懿安皇后所做一切,并非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掌管后宫的最佳人选,也非要和皇后娘娘一争高下,而是为了留名。”
张国元说着看了看皇爷的脸色后,继续开口。
“皇家存续和百姓不同,尤其皇宫贵人母凭子贵乃为常态。”
“所以懿安皇后要的是过继。”
一切的不合理举动,在这死太监简单话语之下清晰明了。
过继这个词,在明朝或者整个华夏历史上都不新鲜。
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子,把其他妃子的子嗣过继到自己名下抚养更是司空见惯。
这样的例子一抓一大把。
周皇后所出的一定是太子,而且皇后的子嗣也根本没有被过继的可能。
所以张嫣要过继的,是其他妃嫔所出的子嗣。
在明朝皇宫没有过继这个词,而是抚养、教导,被过继的皇家子嗣还会叫生母娘亲,但也会对抚养他的贵人称母。
有了子嗣便不会被边缘化,也就是所谓的母凭子贵。
而有了子嗣,就能争一争那正统太后之位。
所以这背后代表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所以崇祯才说自己累了,不想在这等事情上浪费精力。
“奴婢查了宫人出宫的记录,发现最近数月刘太妃宫内的太监七次出宫,均是去了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刘岱大人府邸。”
刘岱,刘太妃的弟弟。
刘太妃一共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刘岱一个叫刘化,两人皆为左都督正一品官位。
而且这个官位一直保留到明朝灭亡也未曾被削减。
崇祯十七年,刘岱、刘化在北京城破时在家中堆砌木柴火油,哭祭完毕后点火全家殉国。
事情的复杂也就在这,张嫣和刘太妃走的极近,而刘太妃也让人数月七次出宫去了刘岱府邸。
内有掌印太妃,外有官至一品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若能过继一个皇子到张嫣名下当真大有可为。
崇祯斜靠在椅子上,用脚尖踢了踢跪在脚边的张国元。
“接着说。”
张国元:蛤?
还说?
说的这些已经够掉脑袋的了,自己只是一个死太监而已,这些皇宫密辛自己本不应该知道的。
但皇爷让说,作为皇爷的狗太监自然不敢抗旨。
“奴婢认为更多的还是自保。”
“就如刘岱和刘化,虽贵为一品大员但五军都督府名存实亡,若遇强势的兵部尚书很有可能会被取缔,所以只求在宫内有人能在皇爷面前说的上话。”
“懿安皇后也是如此,先帝皇后位置本就尴尬,且皇后娘娘行事风格以强势著称...”
这死太监说到这挠了挠脑袋。
“而这些人里唯一看不懂局势的,只有那个张国纪,别看他上蹿下跳蹦的欢,但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想要的是什么..”
崇祯听到这,又拿起御案上的奏本拍了拍张国元的脸。
“你是朕的狗太监,也是朕的管家。”
“替朕管好这个家,替朕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但,不和谐的东西也一定要剔除掉。”
就在张国元要躬身领旨的时候,崇祯微微摇头。
“朕好歹是皇帝,些许容人之量还是要有的,让人闭嘴有很多种方式,并非一定要杀人。”
崇祯说完也是微微皱眉。
这就是恶心人的地方,如今的皇宫没有任何秘密能瞒得过他,其实这些腌臜事他也早就知道。
但他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就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