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图的坏,遍翻史书也只有一点。
失节!
他被定义为奸臣坏球就是因为他投靠了魏忠贤,成为了阉党。
至于贪腐陷害忠良,一概没有。
这一点他比丁绍轼还要干净,因为丁绍轼还参与到了熊廷弼的案子之中,但也只是个打酱油的。
史书记载张瑞图崇祯三年因阉党被罢官,回到祖籍福建晋江于崇祯十七年去世。
史书还记载丁绍轼在天启六年当上户部尚书后嘎巴,结果这逼在崇祯登基后还活着。
而且据张景岳把脉,这个丁绍轼肾气还挺足。
张瑞图今年五十九岁,丁绍轼五十四岁。
李志明得到旨意后,脸带笑意的背着手领着人直奔张瑞图府邸而去。
老李变了。
刚进太医院那会,老李是浓眉大眼一身正气。
对官场很是厌烦,对太医院也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他不喜欢当官更不喜欢和当官的接触。
但现在的李志明整天和曹化淳魏忠贤这些...心地干净、为人和善、相貌清秀、一心向善、扶老太太过马路绝不银币的东西混在一块。
所以王承恩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李志明现在身上带着浓浓的猥琐之气。
寒暄、落座,把脉。
李志明睁眼看向张瑞图。
“哎呀,张大人的脑袋里长了根蓝弦子,病的很重啊,若是一个不注意弦断了必有性命之危啊。”
张瑞图一把将手抽回,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扔给李志明。
“你重说!”
李志明接过银票脸上出现一抹嫌弃,堂堂内阁大臣就给五十两。
人家钱谦益就是个礼部右侍郎还给九百两呢。
“嗳,张大人,下官这里有一枚陛下赏赐的玻璃吊坠,如果张大人喜欢下官愿意割爱...”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瑞图一摆手。
“要银子没有,要命不给,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这买卖看来是谈不成了。
“张大人就不想知道,陛下为何让下官前来?”
看着眼前一身猥琐之气的李志明,张瑞图反问。
“那你可知,陛下为何要让你前来?”
这回算是彻底谈崩了,李志明自上次从钱谦益府邸回去后,特意跑到御书房向崇祯要了一堆玻璃挂件。
大明的玻璃已经量产,但却严格控制哪怕一块玻璃渣的去向。
不然那玻璃球也不会在布哈拉、建奴、蒙古地界被炒成天价。
同时大明内部出售的玻璃器皿、以及玻璃板都是有编号的,买可以,但要在官府报备。
如果哪天抽查你家的玻璃器皿没了,或者哪块门上窗上的玻璃打了没报备。
罪同通敌!
别人请旨想要玻璃挂件还是一堆崇祯理都不理,但对这位太医院首座,崇祯很是痛快点头。
让工部为他打造了十枚玻璃吊坠。
为啥?
因为崇祯从没亲自掏口袋赏过李志明。
李志明现在身兼数职,太医院、医学院、军医院、再加马上即将投产专门生产治疗梅毒的制药厂,足以说明这个人有多忙能力有多强。
但崇祯愣就是没赏过他哪怕一两银子。
有些人的积极性是需要用另类方法去调动的,比如毕自严,他最喜欢的就是占皇帝的便宜。
哪怕只坑崇祯一百两银子,也能让这位户部尚书美的直冒泡。
而这位李志明的积极性则不然。
所以崇祯另辟蹊径,让曹化淳和魏忠贤做他的好朋友。
教授他坑官员朝臣的乐趣,这位李志明食髓知味乐此不疲。
总共加起来他坑朝臣官员的银子也就两三千两,但他就是乐的屁眼翻翻走路飘轻。
连带着他越来越享受,也越来越有归属感和荣誉感了。
谈崩了,李志明甩手而去。
走出张瑞图大门口的时候,身边跟随之人开口问道。
“大人,您并未开药也未详细问诊,回去要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刚才还阴沉着脸的李志明闻言呵呵一笑。
“陛下的药本官已经送到了,所以这病也治完了。”
跟随之人不懂,但李志明没有解释迈步上了马车。
“他不是来治病的,而是来替陛下送药的。”
张瑞图坐在椅子上,对着自己的儿子开口说道。
“看似陛下因戚家人迁怒于我,实则这是陛下给我的体面啊。”
摆摆手示意儿子坐下。
“戚继光一生从无败绩,但无论威望还是官位都不如李成梁,可知为何?”
“其人太过自傲清高了啊。”
“在他的眼里只有张居正,就连李成梁都是勉强入眼,这样的将领非陛下所喜,你以为没有神宗授意能那般轻易的就废掉戚继光?”
张瑞图说着微微摇头。
“当年神宗在张居正辞官后问戚继光,战局何以运筹布置,其曰,战策久已上于首辅,陛下取阅可也。”
这话让张瑞图的儿子也是猛然一惊。
万历问就是想用他,但戚继光回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