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去,牵一匹烈马过来!至于骑手嘛……”
嬴政的目光在众将领身上扫过。
还没等他开口点将,子池清脆的童音就响了起来。
“皇爷爷!”
子池遥遥一指,目标正是站在那里面色微变的赵高!
“我听宫里的老人说,赵高爷爷以前是管马的呀!还是车夫呢!”
“他肯定是大秦最懂马,骑术最好的人了!”
“就让赵高爷爷来给大家演示吧!好不好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赵高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上!
噗!
王贲第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出来。
公子池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你赵高不是出题刁难人吗?
好啊!
现在公子池就把你变成了题目的一部分!
让你自己上场,亲身体验一下这个难题到底有多难!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百官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但那憋笑憋到通红的脸,和不断耸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他们早就看这个仗着陛下宠信,到处构陷忠良的阉人不顺眼了!
今天,总算是有人能治他了!
还是用这种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方式!
嬴政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肩膀上那个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小孙儿,再看看台下的赵高,哪里还不明白。
这小子,是在报复呢!
是在替自己这个皇爷爷,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呢!
嬴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中一阵畅快。
他板起脸,沉声说道。
“赵高。”
“公子池说得对,你曾为车府令,于马术一道,想必是精通的。”
“既然如此,这个演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可愿意为朕,为公子池,演示一番?”
赵高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年轻时候是养过马,可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现在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哪里还骑得了什么烈马!
那不是上去演示,那是上去送死啊!
“陛……陛下……”
赵高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奴……老奴年事已高,筋骨疏松,恐怕……恐怕难当此任啊!”
“哦?”
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在欺君?”
“还是说,你觉得我这麒麟孙儿的请求,不值一提?”
赵高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这马,他骑也得骑,不骑也得骑!
“老奴……遵旨!”
赵高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快,一匹通体乌黑,一看就野性难驯的战马被几个士兵合力牵了上来。
那马不断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显然是未经驯服的烈马。
赵高看着那匹马,脸都绿了。
在嬴政和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朝那匹烈马走去。
他试了好几次,才在亲兵的帮助下,勉强爬上了马背。
可他屁股还没坐稳呢!
“希律律——”
那烈马直接人立而起,发出一阵嘶鸣!
“啊——!”
赵高一声惨叫,直接从马背上被掀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哈哈哈哈!”
这一次,百官们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赵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继续。”
高台上,嬴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赵高只能再次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烈马。
第二次,他刚抓住缰绳,就被烈马一个甩头,直接带飞了出去!
第三次,他好不容易又上了马,结果被烈马原地疯狂旋转,转得他头晕眼花,最后抱着马脖子吐了出来。
场面一度十分狼狈,又十分滑稽。
观兵台上的笑声,就没停过。
王贲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被甩下来,摔得鼻青脸肿,官服都破了好几个洞之后,赵高彻底崩溃了。
他扑到观兵台下,抱着柱子嚎啕大哭。
“陛下饶命啊!公子饶命啊!”
“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子池趴在嬴政的肩膀上,看着下面那个惨兮兮的赵高,故作天真地歪了歪脑袋。
“赵高爷爷,你怎么哭了呀?”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大家,骑马有多难而已呀。”
“你看,你连在马背上坐稳都做不到,那将士们要在上面射箭,岂不是更难?”
“我这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你为什么要哭呢?”
一番话,说得赵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干嘛要去招惹这个小煞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