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能承受雷电之力吗?不仅仅是因为那次意外,也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安排。而是因为你的基因本身,就与众不同。”
江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当年我给你体内埋下的,不只是雷电的种子。”
老爷子缓缓说道:
“还有一套完整的、古老的强化基因序列。那是我从一个上古遗迹中发现的,属于某个早已灭绝的超级文明。你的身体,从基因层面就已经被改造过了。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在一次次生死关头突破极限,为什么你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信息慢慢消化。
“所以,你的身体能够承受我们的力量传输。而且,也只有你的基因,才能在裂变后保持稳定。”
李敢还想说什么,但被老爷子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老爷子的目光扫过两人,“邪灵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常规方法不可能获胜。只有赌上一切,才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江羽。
“你愿意吗?”
江羽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接受传输,意味着他要承载外公和父亲的生命力,这意味着如果失败,三个人都将彻底归于平凡。基因裂变,意味着他要承受九倍于现在的痛苦和风险,而且可能变成非人的存在。
但如果不这样做呢?
世界毁灭,所有人都会死。亲人、朋友、无辜的人一切都会在邪灵的“净化”中化为乌有。
这个选择,其实没有选择。
江羽抬起头,看向天空。那个巨大的空间站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中心那个“眼睛”一样的结构,暗红色的能量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邪灵已经进入其中,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
三个字,重如千钧。
老爷子笑了。那是一个疲惫的、但充满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他说,然后转向李敢:“开始吧。你联系高义,让他立刻带着所有设备和药物赶过来。我准备传输阵法。”
李敢用力点头,转身冲向废墟中的某个角落——那里藏着一台还能用的通讯设备。
老爷子则开始在地上刻画复杂的符文。
他用的是自己的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以血为墨,以地为纸。每一笔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符文成型时,甚至会自动发光,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江羽站在阵法中央。
他看着外公忙碌的背影,看着父亲在远处焦急地通讯,看着天空那个越来越亮的空间站,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他的心中,突然平静下来。
恐惧消失了,犹豫消失了,甚至连对未知的担忧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决心。
为了那些他爱的人。
为了那些爱他的人。
为了这个不完美、但值得拯救的世界。
他愿意赌上一切。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哪怕最终的结局是粉身碎骨。
他愿意。
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高义来了。那个疯狂的天才科学家,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废墟中横冲直撞,车后扬起长长的烟尘。副驾驶座上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后备箱里塞满了试管和药剂。
他来了。
最后的希望,来了。
天空中的空间站,那个“眼睛”已经亮如血月。
倒计时,开始了。
天穹之上,墨云翻涌,银蛇般的雷光在层叠的黑暗间隙中骤然闪现,将大地映照得一片惨白,旋即又沉入更深的晦暗。
每一次电光的明灭,都仿佛天地沉重的心跳,为这场关乎存亡的最终对决擂响战鼓。
废墟中央,风声呜咽。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率先将双掌抵在江羽的后心,李敢随之跟上,紧接着,一只又一只或苍老、或粗糙、或微微颤抖的手,层层叠叠,将温热的掌心与残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渡入江羽的体内。
那力量的洪流奔涌而入的瞬间,江羽浑身一震。
而在他身后,力量的输送者们,则如同被瞬间抽去了灵魂的支柱,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踉跄着几乎无法站稳。
有人虚脱地单膝跪地,有人依靠着断壁残垣剧烈喘息。
老爷子强忍着丹田处传来的空虚剧痛与灵魂剥离般的眩晕,一手死死捂住闷痛的胸口,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却仍用尽最后的气力,将每一个字都钉入江羽的耳中:
“小羽…我们…已将所有人的希望,托付于你。此刻,你的血脉中流淌着的,不再是你一人的意志,而是我们所有人的魂魄与未来。
“这最后的…殊死一搏,由你…代表我们去完成。”
他的声音沙哑却沉重如山,每一个字都浸染着血脉的重量与末路的悲壮。
江羽重重地点头,喉头哽咽,万千承诺到了嘴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