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科幻灵异>神话大明,朕不做跑路皇帝> 第六章 晋王李定国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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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晋王李定国的震惊(2 / 9)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

那张羊皮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几处关键位置已经被反复描画得模糊不清。

地图一角还沾着些深褐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茶水。

“陛下请看,”他手指点在地图中央的磨盘山主峰上,指甲缝里塞着泥土和血垢,“磨盘山地形险要,主峰海拔约八百丈,周边有三条主要上山通道。”

他指向北面:“北路由副将王玺把守,此处山势最陡,易守难攻。但清军昨日尝试从侧面悬崖攀爬,幸被哨兵及时发现,用滚石击退。”

王玺在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后怕:“那片悬崖原本以为天险,高达三十余丈,近乎垂直。没想到清军中竟有擅长攀援的好手,夜里用钩索悄悄摸上来,若不是哨兵老赵耳朵灵,听见了碎石声……”

“老赵人呢?”朱由榔问。

王玺沉默片刻:“扔滚石时被清军箭手盯上,胸口中了三箭,没救过来。临死前还抓着我的手说‘值了,换了七个鞑子’。”

帐内一片沉寂。

李定国手指移向东面,继续道:“东路由臣亲自镇守,这是清军主攻方向,山路相对平缓。前日一战,清军在此处丢下两百多具尸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得意,但随即黯淡下去,“咱们也折了八十多个老兄弟,其中一半是跟了我十年的亲兵。”

最后指向西面:“西路由总兵王三才负责,此处多密林,适合设伏。昨日我军在此设伏成功,歼敌一百余人。”

王三才接话,声音沙哑:“用的是老法子——挖陷坑、设绊索、削竹签。可惜咱们箭矢不够,只能放近了打。短兵相接,咱们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多。”他顿了顿,“伤了的弟兄……有一半没熬过昨晚。”

李定国顿了顿,面色更加凝重:“清军主力约三万人,由吴三桂、卓布泰率领,目前已合兵一处,将我军团团围困在山下。他们扎营很有章法,卡死了所有下山通路,连采药的小道都派了游骑巡逻。”

帐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王三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片干枯的树叶放入口中咀嚼,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喉结滚动着强行咽下。

“这是?”朱由榔问道。

李定国解释:“山中缺粮,将士们饿了就嚼些树叶充饥。这是老刘发现的,”他指向帐外那个正在磨刀的老火头军,“说是可以提神,还能止点小疼。叫什么……苦丁叶。”

他环视众将,继续道,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军伤亡惨重。原有兵力一万两千余,连日血战,加上陛下带来的三千人……如今能战之兵,不足八千。”

帐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远处伤兵的**声,以及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那风声像极了妇人的哭泣。

“粮草将尽,箭矢短缺,火药更是所剩无几。最麻烦的是,士气......”李定国看向朱由榔,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虽陛下亲临有所提振,但久困绝地,恐难持久。不少将士已经......开始私下议论后路。”

他压低声音:“昨夜巡营,臣亲耳听见两个老兵在窝棚里说,不如趁夜分散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臣呵斥后,他们跪地哭诉——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个声响,烂在这山里,家里人连个信儿都收不到。”

王玺忍不住插话,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发白:“晋王,不是末将泄气,实在是......咱们被困在这山里,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这仗怎么打?”

他看向朱由榔,苦笑道,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陛下,昨日军中已经开始杀战马充饥了。先杀伤马,后来……连还能跑的战马也杀了。”说到战马,这位骑兵出身的将领声音有些哽咽,“我那匹‘黑云’,跟了我七年,从陕西到云南……昨天傍晚,它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用头蹭我的手,眼睛湿漉漉的。”

帐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是那个年轻骑兵,他蹲在自己战马的遗体旁,肩膀耸动着。

朱由榔心中一沉:“战马杀了,骑兵怎么办?”

李定国叹了口气,手指划过地图上标注的骑兵营地——那里现在只剩空荡荡的马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活下去,再说其他。我那匹‘追风’......”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痛楚说明了一切。那是当年张献忠赐他的宝马,通体雪白,日行千里。

“是啊,”王三才也道,声音干涩,“清军只要围着不动,不出十日,咱们自己就得垮。现在每天只能吃一顿稀的,箭矢每人只剩五支,有的弓弦都快断了,用麻绳凑合。再这么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帐外,几个士兵围在一口大锅前,看着锅里翻滚的马肉汤,默默无语。

汤里飘着些野菜和树皮,肉少得可怜。

一个独臂老兵用木勺搅了搅,低声道:“多吃点,吃了这顿,不知道下顿在哪儿。”

年轻骑兵抹了把眼泪,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半块饼子,掰碎了撒在战马头颅前:“追风,路上……路上别饿着。”

朱由榔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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