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紧张。
“晋王殿下在……在黄草坝以东三十里处,依托山险,设伏成功!”传令兵声音嘶哑,却带着亢奋,“击溃吴三桂前锋一部,斩首……斩首数百!清狗丢下好些盔甲兵器跑了!晋王现正与敌主力对峙,依险据守!他命小人禀报陛下……”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后面的话:“晋王说,他会尽力为陛下争取三日时间!请陛下……速速移驾西行!”
三日!
帐前一片哗然!
“晋王威武!”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文官们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个年轻的翰林甚至红了眼眶。连日溃逃,屡战屡败,这是第一次听到“击溃”、“斩首数百”这样的捷报!
吴贞毓老泪纵横,朝着东南方向连连作揖:“晋王忠勇!国朝有救了!有救了!”
张煌言也激动得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好!好!有此三日缓冲,我军或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西南方向,隐隐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出击的百骑,和清军斥候接战了!
所有的欢呼、激动,瞬间卡在喉咙里。
刚刚升起的喜悦,被新的、更直接的紧张取代。
朱由榔手心全是汗,黏腻腻的。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但脸上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辛苦了,”他对那传令兵道,声音尽量平稳,“先去治伤。告诉晋王,朕知道了。朕……不移驾,朕就在此地等他!让他务必小心,不必急于求战,以阻滞拖延为主!”
“陛、陛下……”传令兵抬头,满脸血污中眼睛瞪大,“晋王说……”
“朕意已决。”朱由榔打断他,“快去包扎伤口。”
“是……是!”传令兵被人搀扶起来,一瘸一拐往临时搭起的伤病帐篷走。几个医官模样的人赶忙迎上去。
朱由榔转向张煌言,语速加快:“张卿,立刻加强营地所有方向的警戒!多派哨探!晋王能阻敌三日,但清军斥候已近,小股袭扰不可不防!”
“臣遵旨!”张煌言抱拳,转身疾步而去,边走边喊,“王把总!带你的人去北面坡上瞭望!李哨官,南边小路再加两个暗哨!”
营地刚刚因捷报松缓的气氛,再次绷紧。
人们伸长脖子望向西南。那里烟尘隐约,喊杀声随风断续飘来,听不真切,却更揪心。
王皇后站到朱由榔身边,轻声问:“陛下,他们会赢吗?”
朱由榔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个方向。他能感觉到,自己领域中,似乎有百余个微弱的“点”在远处剧烈波动,那是出击的骑兵。距离太远,领域效果近乎于无,他只能模糊感应到他们的存在和大致状态,却无法给予任何加持。
这种无力感让他焦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西南方向的声响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刀剑碰撞声、怒吼声、马匹嘶鸣声……混杂在一起,顺着山风飘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营地里的百姓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妇女们搂紧了孩子,男人们握紧了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木棍、柴刀、甚至石头。
刘瘸子不知何时摸到了人群前面,眯着眼望着烟尘方向,嘴里低声念叨:“听动静……没乱。咱们的人没乱。”
“你咋知道?”旁边人问。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听得出来!”刘瘸子啐了一口,“要是溃败,声音是散的,是往后跑的。这会儿声音还聚着,在往前压!”
仿佛印证他的话,西南方的喊杀声突然高涨了一瞬,接着迅速减弱。
然后,马蹄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
回来了!
朱由榔往前踏了一步,王皇后也跟着上前。官员们从槐树下涌过来,百姓们也&bp;踮起脚张望。
烟尘中,人影浮现。
一骑、两骑、十骑……队伍虽然不整,但确实在往回跑!
人数……似乎没少很多?
朱由榔快速扫过,心中默数,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至少没有出现最坏的溃散场面。
带队副将一马当先冲进营地,滚鞍下马时踉跄了一下,旁边亲兵赶忙扶住。他脸上溅着血,甲胄上有几道新鲜的刀痕,但神情兴奋,一把推开亲兵,快步跑到朱由榔面前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等幸不辱命!”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
“遭遇清狗斥候三十余骑,正在溪边饮马!我军人多,又是从侧翼突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阵斩十一骑,伤者不计,余者溃散!俘获无主战马三匹,缴获腰刀五把,弓箭两副!我军……”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下马的队伍,“仅轻伤七人,无人阵亡!受伤最重的老赵,胳膊上挨了一刀,已经包扎了,不妨事!”
“好!好!好!”朱由榔连说三个好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不仅完成了驱赶任务,还占了便宜,自身损失极小!
这战果,在如今这境况下,堪称漂亮!
“将士们辛苦了!”朱由榔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所有出战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