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京林市。
阳历6月9日,农历四月廿九,宜出行动土,开市纳财。
施苓在两个月前就找人算过了,说这是个好日子,所以即使第三家店在五月份中旬就装修完毕,她也硬是拖到了这一天才开业。
经商嘛,总要图个好彩头。
“姐,大库里的几只Brk橙银扣铂金包都定出了,但那边有位女士说想要一只,普皮稀有皮都可以,你看能不能接?”
施闻手里攥着仓库单子,急匆匆跑来。
这样的贵客提出需求,他还是得先来问姐姐。
毕竟消费人群基本上固定就那些,于是每家二奢店竞争的无非是客源。
“你先帮我接待一下这边,我去看看。”
施苓说完,对身旁的顾客笑笑,“你们慢慢选,我先失陪。”
为了显示出自己这个老板对新店开业的重视,她今天特意选了件迪奥伞裙配黑丝绒一字肩上衣,长发束起,蝴蝶骨线条流畅,延至腰际,勾出一弯精致的弧度。
温婉又大气。
踩着细跟高底鞋走过去,还没等近身,施苓就惊讶的开口。
“祁羽?”
听到声音,祁羽回过头来,弯起眉眼笑道,“被你发现了。”
“我要是连你都看不出来,可真要去医院瞧瞧眼睛了。”她抿唇,顺着祁羽的视线落在展柜中的一条宝格丽项链上,“喜欢?送你。”
说完,施苓给了店员一个眼神,让她把项链拿出来。
“咱施老板的生意,可真是做得红火了,出手竟如此阔绰。”
“可别抬举我,织遇能有今天,离不开祁小姐的大力支持。”
“哈哈哈哈——”
和祁羽在前台站着聊了几句,因为顾客来来往往有些吵,施苓把她带到了后面的休息室。
这边连着寄卖品仓库,是每天晚上出纳盘点的地方。
“想喝什么?咖啡?”
“我都可以。”
祁羽第一次进这里,有些新奇。
“这一排排货架子上都是包?”
施苓端着咖啡走过来,点点头,“嗯,A1-A10是回收的包,B区是顾客寄卖的,这个一般做线上交易,C区往后就是珠宝首饰了,目前三店这边男士手表不多,如果有购买意向的话,会从一店二店调。”
“正好,我父亲下个月过生日,等下选一块手表带走。”
看到她要开口,祁羽抢先说,“又打算送我?”
“去年店里往港城邮寄的奢侈品,一大半都是你介绍来的,给你提成你又不肯要,送这点东西算什么?”
施苓还是难改较真的性子,心里总要记一笔账,日后琢磨着找机会还清。
“我就只是提一嘴,也没做别的,你真不用这样。”
见祁羽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往仓库里瞄,施苓笑道,“想去里面看看?”
女生嘛,对包包首饰的,很难有抵抗力。
“能吗?”
“当然可以。”
施苓人脸识别后,又输入一道安保密码,才打开门。
祁羽也常买这些高奢,不过大多数是成衣礼服之类的,看到架子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包,不免惊讶。
“设计师的脑洞,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轮船包,火箭包,完全可以当摆设。
“每个品牌都要有些自己的调调,专门博人眼球的。”
“那这些你能卖掉吗?”
施苓摇头,“很少,不过也有特意来找的。”
两个女生边走边聊,忽然看到了一件针织披肩,祁羽指过去,“这个款式,我看贺宗麒的母亲有。”
“嗯,确实有。”
自己还亲手修补过。
说起贺宗麒,施苓顺嘴关心了句,“你们俩现在还是假联姻的状态吗?”
祁羽放下手里的包,挑眉,“当然,我和他不可能有别的发展。”
“哦。”
“别聊我了,你呢?”
“我?”她无奈,“我就更没发展了,每天忙得连吃饭都没时间。”
“不信,没人追求你?”
其实施苓脱口想说没有来着,但迟疑了下,还是模棱两可的回,“好像有一个,但我们目前只是朋友,单独出去吃过几次饭。”
祁羽一听这个,比看包都来劲。
“谁啊?我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是店里的一位客人。”
……
港城,华科大厦。
温聿危刚结束会议,迈步走进总裁专门电梯。
外面已经有暗下来的迹象了,这代表着他就算有再重要的工作,也必须得立刻离开。
因为每天七点钟后,是亲子的时间。
简单向秘书交代了几件事,温聿危就径直去地下车库。
回家,陪孩子。
路遇红绿灯,等待的间隙,贺宗麒忽然打电话过来。
语气万年不变的咋咋呼呼。
“祁羽的朋友圈,你看了吗?”
“我又没她微信。”
“也是哦,那我转发给你。”
温聿危浓眉微蹙,“我看她朋友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