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伤养好。”
他又重复一遍。
深邃的俊脸微微侧过去,相隔近一分钟,才说出下半句。
“要孩子的事慢慢来。”
施苓心里都在考虑织补店要如何收场了,结果听到后面的,整个人傻眼,“嗯?”
“我不急。”
她愣,“温先生,医生没有告诉你吗?我以后可能都无法怀孕了。”
“施苓,你别只记住‘非分之想’那句话。”温聿危喉结动了一下,胃里泛酸,“我还说过我有洁癖,不会睡第二个女人。”
“……”
“另外,即使契约没完成,你也是自由的,可以随便回德安,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
他说完,又似乎顾虑什么,再加一句。
“不,换成你每个月至少得回德安市一次,来回机票开销由我承担。”
因为温聿危知道,如果没有硬性要求的话,施苓这样偏要死守规矩的人,依旧还是不会回去。
那加这一条,就没有意义了。
“你休息吧,我在外面陪护室处理工作,有事喊我。”
……
出了这件事,施闻回家的机票自然是没赶上。
怕家里父母会担心,施苓让弟弟就说在港城玩的太高兴,突然想再陪姐姐几天。
“你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看着应该不会再感染,不过你洗澡洗脸的时候也还是要注意,知道没?”
她一边帮弟弟上药,一边念叨着。
施闻撇撇嘴,“姐,有时候我觉得咱妈都没你这么喜欢碎碎念。”
“那还不是因为你闯过很多祸,妈根本就不知道。”
“嘿嘿,也是。”他干笑完,顺嘴来了句,“今早姐夫去上班时,我看他脖子上的伤好像发炎了,有点红肿。”
施苓收拾药的手一顿。
皱眉问,“施闻,那些绑匪怎么知道你认识温先生的?是你说的”
“嗯,我想着拿姐夫身份吓唬吓唬他们。”
她正色开口,甚至表情和语气可以说是在警告。
“以后不可以再向别人提及温先生了,无论什么情况下。”
施闻不解,“为什么?”
“他没有为咱们姐弟俩收拾烂摊子的义务。”
“……”
“你是我弟弟,你出事,我必须得去救你,可温先生本该与这件事无关,你把他牵扯进来,还害他也被绑匪用刀抵着,遭遇生命危险,借钱可以多给利息,这种人情欠下,没法还。”
姐姐的话,他能听懂。
但,施闻困惑的不是这个。
“你都和姐夫结婚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怎么还要算来算去的。
施苓无法解释,只好抬手拍了下弟弟的脑门,“哪来这么多疑问?照做就得了。”
“噢。”
她看向施闻,忽然道,“你去附近的药店,帮我买点消炎消肿的药来,挑贵的。”
“嗯?姐你伤口感染了?”
因为刀伤在腰上,位置特殊,他不知道姐姐的情况。
施苓沉口气,“让你去,你就去。”
……
傍晚,温聿危从华科直接开车到医院。
习惯性的迈步来病床周围看一眼,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原本在闭眼休息的施苓忽然出声。
“温先生,你等下。”
他顿住,将视线转到她脸上。
施苓捂住伤患处,缓缓坐起来。
仰头去看温聿危脖颈侧面的伤,果然如施闻说的那样,异常泛红,有肿起来的迹象。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没听医嘱,依旧洗澡沾水了。
“我帮你涂药。”
她说着,就去开抽屉,把弟弟买来的一小袋药拿出来。
温聿危浓眉微微拧了下,伸出手,“我自己涂。”
“你涂不好,这个位置很难看见。”
“我自己涂。”
“……”
他嗓音回到了初见时的那种清冽高冷,透着疏远。
瞬间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
施苓恍然意识到自己越了界,居然开口反驳温先生一句,忙低头,把药袋子递上去,“好,给你。”
温聿危接过来,攥在掌心。
人都到门口了,又退回来。
“你涂,我看不见。”
……
他的皮肤冷白,所以红起来的伤口被衬得格外明显。
施苓也不专业,没建议温聿危去找医生上药,是她知道即使自己说了,他也不会去。
温先生向来不喜欢被别人碰。
甚至近乎于一种病态排斥。
她动作很轻很轻,可药终归还是有刺激性。
看见温聿危的长睫颤了颤,施苓立刻停下。
“很疼?”
“没有。”
“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我的手没轻重。”
他薄唇紧抿,“我看不见。”
“……”
没办法,施苓只能小心再小心。
温聿危也配合。
坐在病床边缘,由着她一条三四厘米的伤口,愣是上药上了十多分钟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