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过后,云洛领悟了月海潮音诀第六层,出关后便踏上了前往青莲剑宗的路。
剑宗山下的小镇,天下剑修齐聚于此,竟比上一次举办大比还要热闹。
茶楼里,说书先生慷慨激昂地讲述五百年前,东阳真人是如何使用御雷诛魔录诛杀邪祟。
他讲得绘声绘色,激动之处还会模拟利剑破空的声音,让人不知不觉就听完了一整场说书。
云洛往台上扔了几块灵石,低头小声嘀咕。
“没想到,东阳那老登还挺厉害。”
裴砚清像是突然惊醒,正色道:
“我现在不是剑宗弟子了。”
所以,东阳干的事,别牵扯他。
云洛觉得他这样子傻得可爱,忍不住笑出声。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听说,白欢师祖已经偷偷揍过他了。再说,我又不会迁怒你。”
裴砚清抿唇:当初是谁连带着他也不想理的?
“啧!”耳边响起一丝不和谐的声音,“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裴兄也太急着把自己切割出去,好歹人家教了你大几十年呢。”
裴砚清扭头,对上沈栖尘那张冷嘲热讽的脸。
他眯了眯眼,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茶,左手上的戒指将蓝色的光折射到对方眼睛上。
“这一点我的确做得还不够,看来以后要多和沈弟探讨,要如何尊师重道。”
“噗——”
一旁的涂山鄞没憋住,好在及时扭头,才没有殃及池鱼。
合欢宗大比结束后,天衍宗弟子集体返回宗门。
那一天,玄霄低声下气让沈栖尘回去,结果他没听就算了,还嘲讽了对方一句。
“你们有什么好教我的。”
说完,也不顾对方死活,转头就走。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上三宗长老,被自己的弟子当场落了面子。
传出去谁敢信。
可偏偏这种事就发生了,当时连涂山鄞和玄承都惊呆了。
不是说人族最注重礼节了吗?
沈栖尘对上裴砚清的目光,火药味十足。
“向我探讨?行,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裴砚清握起剑,就要应约,云洛却将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再吵滚出去。”
两人这才歇了心思,佯装安静地喝茶,但私下还在互相传音暗讽。
店里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讲下一个故事,云洛听了一小段感觉没什么兴趣,将杯中水喝完便离开了茶楼。
鸿蒙玉即将现世,但青莲剑宗显然不会大度地给大家准备食宿,所以大家都住在山下的客栈,更多的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打坐。
这的结果就是方圆几十里都长满了人,毫无**可言。
好在裴砚清提前定了一套独立的小院,不然他们还要跑老远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云洛回到客栈便关上门修炼去了,剩下四个男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沈栖尘懒得搭理三人,自己在凉亭坐下,一挥手,面前便堆满了盲盒。
他先前抢了许多,还剩一半没有开。
他今天非要开出个隐藏款来。
涂山鄞眼睛都直了,忙凑到他跟前。
“不是吧,你抢了这么多?”
“你怎么做到的?”
沈栖尘嫌他挡着自己光了,嫌弃地往旁边转了转身子。
普通的包装挡不住高阶修士的神识,所以盲盒的包装采用特殊材料与阵法结合。
当然,这种阵法并不难,只是不能让修士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暴力破坏很容易就能破开。
但他没有强行解,而是慢条斯理照着说明一点点打开。
“这种事有手就会。”
“你不会一个都没抢到吧?”
涂山鄞脑袋一耷拉,他当然有,不过都是请人帮自己抢到的,而且还不是限量版和隐藏款。
说话间,沈栖尘已经拆了好几个,虽然没开到隐藏款,但还算是比较稀有。
涂山鄞眼珠子转了转,手摸上一个没开过的盲盒。
“沈兄,这么多你得拆到什么时候,我帮你拆吧。”
他刚要碰,手背就被人打了一下。
“让你碰了吗?”
沈栖尘将盒子全往面前拢,他只是想炫耀一下,没想和别人分享。
“小气。”
涂山鄞嘟囔一声,闷闷不乐走开。
玄承坐在一旁眼馋地盯着沈栖尘拆盒子。
“龙弟。”涂山鄞凑到他耳边,“不如我们把他打一顿,把东西都给他抢了,反正他修为最低。”
本以为玄承会答应,没想到他想也不想摇头。
“不行,不能打架。”
“有什么不能的,他和裴兄不经常切磋吗?反正你也看他不顺眼是吗,”
玄承纠结,老实说,除了云洛之外的所有人,他都不喜欢。
而且对这三个男人尤其不喜欢。
“不行。”想了许久,他还是摇头。
“我喜欢阿洛,你们也喜欢阿洛,我们应该是一伙的,为什么要打架?”
他边说还边点头,显然十分满意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