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站起来:“好。我带契约的复印件。”
“傅教授,林教授,我先开车送芝芝回家,然后回厂里。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这次轮到傅芝芝先做出反应了:
“喂喂齐博士!我爸在这呢!”
傅芝芝的意思是父亲的车就在门口,没必要再麻烦齐博士开车了,可是傅振东听起来却变了另外一个味道:
“怎么,都到了敢当着我面的程度了?”
“没没没!!傅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芝芝笑起来说:“你激动个啥劲!明明造成误会的是我刚才那句话呀!”
傅教授扶了扶眼镜站起身来,一边穿风衣一边说:“唉!他们都学会互相掩护了,林教授,看来咱们都老了。”
“我老了不假,可傅教授您可是正当年呢!”头发银白的老教授最后喝了一口茶水也站起身来。
“好了,今天不早了,我看你们就住在县城吧,没必要再往厂区跑一趟了,而且那一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厂子也不太平,还是小心为妙。”傅教授嘱咐到。
“好,我也正是这么打算的。”林教授点了点头。
“那么,我去结账,看来得咱们开一辆车了,林教授。”
“怎么能让你破费!怀远!愣着干什么!”
“对!傅教授,我来!”齐怀远赶忙追了上去。
走向饭庄前台的路上,傅振东看了看齐怀远,眼神复杂地变幻了几次,最终点了点头:“接下来注意安全,还有,照顾好我女儿。”
“我会的。”齐怀远郑重地说。
不消片刻众人走出饭庄,此时已经夜风微凉,傅芝芝紧了紧风衣,看着两位离去的教授,忽然轻笑一声。
“笑什么?”齐怀远问。
“笑我爸。”傅芝芝说,“他刚才那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那种古板的岳父,第一次见女儿男朋友的场面。”
齐怀远差点被自己呛到:“别、别乱说……”
“开个玩笑啦!看你吓得,怎么,我有那么可怕么!”
“没有没有!芝芝你又漂亮又知心,我心里很美的!”
“哎呦?大博士说话还真实诚,既不脸红也不打弯弯绕,怎么感觉是个老手了呢!你在课题组是更喜欢大师姐还是小师妹啊??”
“我们课题组连猫都是公的!”
傅芝芝听了笑着摆摆手,但笑容渐渐淡去,“不过说真的,齐博士。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齐怀远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
“我没有把握。”他诚实地说,“但我有控制理论,有数据分析,有你们傅家的契约,有郎大爷的经验——还有我这个莫名其妙的‘界面’天赋。也就是说,我除了没把握外,已经什么都有了。”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工业园区隐约的灯火。
“而且,我有必须解决这个问题的理由。为了厂里那些工人,为了那个项目,也为了……”他看向傅芝芝:“也为了不辜负你送我的这件衬衫。”
傅芝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的笑,温暖而真实。
随后二人上车,按照芝芝的指引,二人驱车向她家驶去,路上的街景已经少有人影,只剩下陈旧的建筑和老旧的路灯。
“明天见,齐博士!”
“明天见,芝芝!”
望着芝芝远去的背影,齐怀远也驱车远去,可是他不知怎的似乎有些心神不定,连车窗都忘了关闭。
夜风吹过,新衬衫的衣领轻轻拂过脖颈。
很合身。
也很沉重。
齐怀远知道,这件衬衫不仅是一件衣服。
它是一个承诺的开始。
是一个跨越三百年的任务,传递到了他的肩上。
而他,必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