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将他眼底的关切衬得愈发清晰。
她弯了弯唇角:“还好,就是没想到现场会这么热闹。”
尤其是媒体围着她问个不停时,若不是陆寒洲偶尔接过话题帮她分担,她或许还会更紧张些。
陆寒洲轻笑一声:“你的回归本就是今晚最大的惊喜,他们自然好奇。”&bp;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应对得很好,比我第一次面对那么多镜头时从容多了。”
车子驶入一片静谧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带庭院的小楼前。
陆寒洲解开安全带,转头对云锦说:“家里煮了汤,去坐坐?就当是预祝我们的电影成功。”
云锦笑了笑,随即点头:“好。”
走进屋子,温暖的灯光瞬间包裹住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排骨汤的香气。
陆寒洲换了鞋,熟练地从厨房端出两碗汤,递了一碗给云锦:“尝尝,陈姨下午送来的。”
云锦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口。
她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汤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真好喝,”
她真心夸赞,“陈姨做的就是好喝。”
这一年她和陆寒洲越走越近,陆寒洲总会找各种借口让她过来吃饭,陈姨做的饭分外合云锦的心意,就这样,云锦在不知不觉中不知道来了多少次陆寒洲的家。
陆寒洲坐在云锦对面,看着她小口喝汤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发布会的趣事,从媒体的刁钻提问说到粉丝的热情尖叫,偶尔相视一笑,气氛轻松又惬意。
汤喝完了,陆寒洲起身收拾碗碟,云锦想帮忙,却被他按回沙发上:“坐着就好,我来就行。”
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一盘切好的草莓。
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如同融化的蜜糖,静静流淌在沙发一角,陆寒洲将草莓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墙边的智能音响旁,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轻柔舒缓的爵士乐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出来,萨克斯风慵懒的音色配上低沉的贝斯,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属于外界的喧嚣,将室内的气氛渲染得更加柔和、暧昧。
他走回沙发,没有坐回对面,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云锦身边。
“今天谢谢你,”&bp;云锦拿起一颗草莓,轻声说,“在台上帮我解围,还有投资我的剧本。”
若不是陆寒洲当初无条件相信她的剧本,她或许还走不到今天。
“云锦,”&bp;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郑重,“是你自己足够好,足够勇敢,也足够有才华,我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bp;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
云锦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陆寒洲的声音低沉,“在这个圈子里太久,有时候会不自觉地习惯某种规则,甚至变得有些麻木。你的出现,你对待创作、对待生活的态度,像一道光,照进我有些固化的世界。”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灼热:“让我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纯粹,清醒,忠于自己,并且有能力把热爱的事情做到极致。这对我很重要。”
云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竟然有着如此重的分量和意义。
“所以,”&bp;陆寒洲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不是你需要感谢我的出现,而是我,很庆幸能遇到你。”
陆寒洲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到她的唇,那目光太专注,太具有侵略性,又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渴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放慢。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向她靠近。
云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令人安心又悸动。她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和邀请。
预想中的吻,却没有立刻落下。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带着轻微的颤抖。
然后,一个极其轻柔的、试探般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珍重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云锦睫毛颤了颤。
紧接着,吻轻轻下移,落在她的眼睫,带着羽毛拂过般的痒意。
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才终于,极其温柔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柔地吮吸,舌尖试探地描摹她的唇形,带着无限的耐心和温柔,引导着她慢慢回应。
云锦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撞出胸腔。她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短发。
得到她的回应,陆寒洲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是彼此气息的交换,是心意相通的战栗,是压抑已久的情愫终于找到出口的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陆寒洲才稍稍退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