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嚎着猛扑上来,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块,月娘虽然年轻,但毕竟怀着身子,一直顾及着肚子,眼看马上就要落入下风。
她慌乱间摸到桌上的铜烛台,想也不想便朝楚夫人额角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楚夫人应声倒地,额角渗出鲜血。
“你...你这个毒妇...这是我煊儿的孩子。”楚夫人瘫在地上喘息,仍不死心地朝安儿伸手。
柳月娘护着肚子冷笑:“老虔婆,你真以为安儿是楚连煊的种?”
楚夫人猛地僵住:“你...你说什么?”
柳月娘不屑地看着躺在地上犹如烂泥一般的楚夫人,她依然记得第一日进府时,她看着她那轻蔑的眼神,
原来楚郎根本就不想娶云锦,也都是这个老贱人教唆的,不然,她现在早就是楚家夫人了,何必沦落到这种地步。
柳月娘越想越气,干脆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安儿根本就不是楚连煊的孩子,还有,你想知不知道楚连煊当逃兵的事突然被爆出来。”
楚夫人瞳孔猛地收缩,挣扎着想要起身:“你...你说什么?”
柳月娘俯下身,嘴角带着报复的快意:"你以为是谁把他在乌仓镇的踪迹,还有他酒后吐露的逃兵真相,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官府?"
她看着楚夫人瞬间惨白的脸,轻声道:“是我啊,夫人。”
楚夫人面部狰狞地看着柳月娘,“我...要杀了你...”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在地上抽搐的楚夫人:“这一切,都是你们楚家应得的报应。”
说罢,她牵起安儿头也不回地离去,再不管身后楚夫人凄厉的诅咒和哭嚎。
她没有杀楚夫人,并不是因为她下不去手,而是现在她可以全身而退,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动了手,少不了被官府通缉,反而得不偿失。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离开丰城。
柳月娘牵着安儿快步穿过庭院,头也不回地踏出楚府侧门,夜风卷着落叶在她脚边打旋,她紧了紧肩上的包袱,警惕地环顾四周。
“娘,我们去哪儿?”安儿小声问道,脸上还挂着泪痕。
柳月娘蹲下身,轻轻擦去安儿脸上的泪痕,看着他惊惶不安的小脸,心头一阵刺痛。
“安儿别怕,”她将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颤抖,“娘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爹爹,和爹爹一起走。”
安儿的话让柳月娘浑身一僵。
她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是她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安儿乖,”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爹爹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和我们一起走了。”
安儿的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可是安儿想爹爹...”
柳月娘心如刀绞,却不得不硬起心肠:“安儿要听话,等爹爹办完事,就会来找我们的。”
她不敢告诉孩子真相,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来安抚他。看着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柳月娘强忍着泪水,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走吧,”她站起身,重新牵起安儿的小手,“娘带你去吃糖葫芦。”
母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长街的拐角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过街角后,一个身影从楚府围墙的阴影里缓步走出。那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随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很快,楚连煊的判决下来了,证据确凿,被判三日后问斩。
阴暗的牢房里,楚夫人终于获准在行刑前探望儿子最后一面。
短短数日,楚连煊已瘦脱了形,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神空洞。
见到母亲,他死水般的眼中才泛起一丝波澜。
“娘……”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煊儿!我的儿啊!”楚夫人扑过去,隔着栅栏紧紧抓住儿子的手,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哭了许久,楚夫人才哽咽着说出那个残忍的真相:“煊儿,柳月娘那个毒妇,她跑了!是她!是她把你在乌仓镇的事全都告发了官府!就连安儿也不是你的种!”
楚连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吞噬。
他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柳、月、娘!”
他猛地抓住母亲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娘!替我报仇!一定要替我报仇!杀了那个毒妇!让她不得好死!”
楚夫人看着儿子扭曲的面容,重重点头,浑浊的眼里燃起同样疯狂的火焰:"娘答应你!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让她给你偿命!”
三日后,楚连煊在刑场伏法。
通往刑场的街道两旁挤满了愤怒的百姓,此刻手中攥着的却是烂菜叶和臭鸡蛋。
“卖国贼!”一声尖锐的咒骂划破空气,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投掷物。
烂菜叶黏在他的头发上,蛋液顺着脸颊滑落,恶臭弥漫。
“你对得起死去的将士吗!”
“你根本不配做人。”
辱骂声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