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李志龙冲上台,他是激情派,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听得台下的小伙子们握紧了拳头。
左全则是务实派,他不讲大道理,只讲新二团的待遇,讲公平,讲尊严。
宋喜亮代表着少年意气,讲的是家国情怀,讲的是少年强则国强。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公开课”。
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
只有接地气的互动,只有心与心的碰撞。
林征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指望一次演讲就能彻底改变什么。
但......
种子已经种下了。
正如那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有了这点火星,终有一天,会燃成焚尽旧世界的冲天大火!
就在台上热火朝天之时。
台下的角落里。
一个人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蒋仙云。
作为黄埔公认的“第一笔杆子”、学生运动的领袖、公认的“演讲天才”。
按理说,这种场合,应该是他的主场,是他大放异彩的舞台。
但他......
却始终缩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陈更刚从台上下来,满头大汗,一脸的兴奋。
看到蒋仙云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老兄!!”
陈更一把拉住他:“你咋回事?”
“平时你嘴皮子最利索,把那帮右派骂得狗血淋头......”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你反而掉链子了?!”
“这可是宣传咱们主义、发动群众的大好机会啊!!”
“你上去讲两句,顶我们讲十句!!”
蒋仙云抬起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苦涩。
他看着台上那面“为谁打仗”的横幅,又想到了远在广州的那位“XZ”。
心中的矛盾,让他无法像陈更那样纯粹地享受这场狂欢。
“算了......”
蒋仙云轻轻推开了陈更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有你们......就够了。”
“讲得挺好的,真挺好的。”
“我......我就查漏补缺吧。”
他指了指远处的登记处:“而且......招兵登记那边人手不够,百姓太热情了,我去盯着点,别出乱子。”
说完。
不给陈更反驳的机会,他转身就走。
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嘿!!”
陈更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个呆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犯那股子文人的酸劲儿!!”
“骂骂咧咧”的陈更刚一转身。
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咳咳......”
“咳咳咳!!”
陈更扭头一看。
只见站在一边的黄伟,正背着手,仰着头,一脸严肃地......咳嗽。
陈更那是谁?
人精里的鬼灵精!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这黄伟......这是也想上去露露脸,过过演讲的瘾啊!
但这家伙死要面子,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就在这装模作样地咳嗽,等着别人给他递梯子呢!
“哎呀!”
陈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邱青全:
“邱疯子,你刚才看见没?”
“那前排的小姑娘,听我讲故事,眼睛都直了!!”
“你说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黄伟:“......”
“咳咳!!!”
黄伟加大了音量,“咳咳咳咳....”
陈更依旧不理,继续跟邱青全扯淡:“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去讲一段!!”
“就讲讲咱们怎么夜袭淡水......”
“咳咳咳咳咳——!!!”
黄伟急了,脸憋得通红。
这时候。
一直看戏的邱青全终于忍不住了。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黄伟,一脸的“关切”:
“哎哟,黄连长......”
“怎么病了嘛?!”
“这咳得......听着不对劲啊!”
“是不是肺痨啊?”
邱青全一本正经地说道:“病了就得去看医生!!”
“这么老咳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万一传染给新兵怎么办?”
陈更一听,差点笑喷出来。
他看向邱青全,突然觉得这“疯子”顺眼多了!
这刀补得......太到位了!
黄伟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邱青全,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有辱斯文!!”
“我身体好得很!!”
眼看黄伟就要恼羞成怒。
林征走了过来,强忍着笑意,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