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炸了!
五十大洋?!
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足够他们在乡下买几亩良田,盖两间大瓦房,再娶个黄花大闺女当老婆了!
这是他们当兵吃粮一辈子都攒不下的钱!
“但是——”
练言雄话锋一转,语气森然如鬼:
“咔咔咔——”
身后的督战队,整齐划一地架起了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士兵。
“守城......不一定死,还有钱拿!!”
“但是......”
“谁敢逃跑、谁敢动摇军心......”
“一定死!!!”
“而且——祸及家人!!!”
练言雄的心中非常清楚。
他手下的这些旧军阀士兵,绝大多数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是愚昧的。
他们不懂什么主义,不懂什么国家,甚至连道德感都很模糊!
他们只认两样东西——
眼前的利益!
和身后的恐惧!
像黄埔学生那样清醒、有理想的人,在他的队伍里......几乎没有!
只要钱给够,只要刀够快......
别说让他们拿百姓当盾牌,就是让他们杀了自己的亲爹,他们也敢!
果然!
随着银元的叮当声和督战队的刺刀逼迫。
原本动摇的军心,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士兵们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愧疚、闪躲,变成了**裸的——贪婪和麻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有了这五十块大洋,老子这命就是卖了也值了!”
他们为了那五十块大洋,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富贵梦。
重新举起了枪。
这一次,那是死死地顶在了身前百姓的后背上,再也没有一丝颤抖!
看着这一幕。
练言雄站在城头最高处,看着城下那些还在喊话的黄埔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一群没断奶的娃娃......”
“跟老子玩人心?”
“这......”
“才是——现实!!!”
....
凌晨三点半。
夜色如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淡水城头。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
那些被练言雄强行拉上城头做“人肉盾牌”的百姓,在寒风中已经冻得麻木了。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缩在垛口边,在这极度的恐惧和严寒中,意识已经变得昏沉,陷入了一种保护性的昏睡。
而在他们身后。
那些守军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兜里揣着沉甸甸的五十块大洋,虽然练言雄下了死命令不许睡觉。
但是......
人毕竟是肉做的!
白天被那一通“客家话攻心”搞得人心惶惶,精神高度紧绷了一整天。
到了这后半夜,那是真熬不住了!
不少士兵抱着枪,靠在城墙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哈欠连天。
就连那些负责督战的军官,也是躲在避风处,裹紧了大衣,眼皮子直打架。
城外,灌木丛中。
林征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分,差不多是人最困的时候,随即下令!
“传令——黄伟!”
“让他把加龙将军送的那几门宝贝疙瘩拉出来!!”
“目标——城西守军营房及空地!!”
“于十分钟后开炮!”
“记住!!”
“只是佯攻!!”
“只许往空地上炸,往没人的工事上炸!!””
“别把百姓伤了,练言雄不当人,咱们得当,咱们是党军,是先生的期望,不能丢了份!”
下令结束后!
林征起身向着城东小跑而去!
城东是一片死角,是非主攻方向,防守薄弱。
陈更一行人早已等候良久。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城西的骚乱,于城东进行潜入作业,想办法找到练言雄所在,将其彻底控制!
当林征到达后不久,城西的黄伟指挥炮排准时开炮!
几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迫击炮弹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了城西的空地上。
火光冲天!
巨大的爆炸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简直就像是天塌了一样!
整个淡水城,瞬间炸了锅!
“敌袭!!!”
“攻城了!!”
“快起来!!学生军打进来了!!!”
还在睡梦中的守军被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顾不上穿,抓起枪就往城西跑。
“在那边!!”
“主力在西边!!”
练言雄的指挥部也被惊动了,到处都是慌乱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吸引到了城西!
“上!”
林征挥手,示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