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看着养魂木手机上那条没头没尾的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
“天庭有兴趣。开个价。”
这口气,像极了他上辈子收到的那些“我是秦始皇,打钱”的诈骗短信。
“呵,上来就想当甲方,连个名号都不留。”
他随手把信息丢进了垃圾箱,抬头看了看渡口。
药老那帮地府高管还在队伍里抻着脖子盯着他,手里的千年魂晶都快捂出汗了。
楚江压根没搭理他们,信用分不够连当他客户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幽冥河段突然噗通一声炸开巨大水花。
一个浑身湿透的道士,狼狈地从河里爬上了岸。
这道士三十来岁,穿一身杏黄色八卦道袍,虽湿透仍看得出料子不凡。他手里还抓着一柄桃木剑,剑身上贴满了朱砂符箓,散发着一股让周围鬼魂很不舒服的纯阳之气。
“呸呸!什么鬼地方,这水比化粪池还臭!”
道士一脸嫌恶地拧着袍子上的水,目光扫过排得整整齐齐的鬼魂队伍,脸上全是鄙夷。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滚开!别挡着道爷的路!”
他大摇大摆地就想往渡口里面闯,完全无视了旁边石碑上血红的“排队”二字。
布鲁赫穿着燕尾服,优雅地滑步上前,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拦住了他。
“这位先生,请遵守三途渡口的秩序,到后面排队。”
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布鲁赫,嗤笑一声:“一个洋鬼子,也敢在道爷面前指手画脚?滚!”
他手里的桃木剑一抖,一道阳气凝结的剑罡就劈向布鲁赫。
布鲁赫脸色微变,身影一闪,险险避开。那道剑罡打在地上,直接烧灼出一个焦黑的印子,滋滋作响。
“暴力插队,违反《乘坐须知》第三条,扣除阴德信用分一百点。”
李码农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状的法器,上面正显示着道士的影像数据。
“阴德信用分?什么狗屁玩意儿!”道士怒极反笑,“道爷我是活人!是来地府办公差的驱魔天师!你们这群鬼东西,见了道爷不跪拜就算了,还敢拦路?”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黄泉灵舟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船不错,道爷征用了!送我回阳间,本天师可以赏你们几张往生符!”
楚江本来正在看孟婆那边奶茶店的销售报表,听到这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李码农走了上去,挡在道士面前。
“根据系统逻辑判定,你的行为属于非法入侵和强占公共财物。”
“系统逻辑?道爷我用法术跟你讲道理!”道士举起桃木剑,剑尖直指李码农。
李码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给你定个规矩。如果你强行登船,那你的行为就是违规漏洞。”
“什么漏洞?听不懂的鬼话!”
“违规漏洞,需要被清除或隔离。”李码农继续说:“所以,我们启动防护禁制。你每往前一步,都会被打回原地,永远到不了船边。”
“装神弄鬼!”
道士大喝一声,脚踩七星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冲黄泉灵舟。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明明是直线冲锋,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打转。他往前冲一步,身体就会自动向左平移一步。他想跳起来,身体就会自动下蹲。
他就好像一个游戏里卡了BU的角色,在原地反复抽搐,动作滑稽又诡异。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我的法力!”道士惊恐地发现,他体内的法力还在,但身体的执行指令全乱了套。
周围的鬼魂,包括那些排队的地府高官,全都看傻了。
不用动手,光用嘴炮,就把一个看起来很牛逼的天师困住了?
“这……这是什么神通?”药老喃喃自语。
楚江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那个还在原地“太空步”的道士面前。
“听不懂人话是吧?”
楚江掏出了那枚黑色的“秩序督察令”。
道士看到那块令牌,瞳孔骤然一缩:“幽……幽冥法旨?你是地府的官?”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楚江举起令牌,对着他。
“本人,幽冥秩序督察官楚江,现在对你进行裁定。”
“你的行为,严重挑衅地府秩序,藐视规则,按律,当诛。”
道士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大人饶命!我……我不知道是您啊!我是龙虎山的弟子,我师父是……”
“你师父是玉皇大帝也没用。”
楚江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秩序执行——修为剥离。”
令牌上,一道黑光射出,瞬间没入道士眉心。
那道士正在施展的七星步瞬间崩溃,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从四肢百骸倾泻出去。
他苦修了三十年的道行,他引以为傲的纯阳法力,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都在飞速流逝。
“不!我的修为!我的道行!”
道士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