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野回答得一身正气,胸膛拍得砰砰响,试图用理直气壮掩盖那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夹杂着男子吃痛的惊呼和怒骂:“啊啊啊……你又偷袭我!看我这次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是秦九野贴身侍卫气急败坏的声音!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墨初尘蹙眉,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一提起这个,秦九野俊脸一垮,委屈瞬间漫上眉眼,那表情活像被抢了糖吃的小孩:“阿初,在我去……去方便的时候,你的朋友咬我屁股!”
他语气里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未落,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根本不顾什么男女大防,猛地转身,手就扯向了裤腰带……
猝不及防,墨初尘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雪白挺翘的屁股上,一个深可见肉、血淋淋的齿印,边缘还泛着青紫,显得格外狰狞。
墨初尘初醒,脑子还有些混沌,一时想不明白。
她的哪个朋友,竟如此……重口味,行事如此不拘一格,去咬他御林军统领的屁股蛋子?
下一刻,外面就传来一声极其熟悉,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意味的长嘶。
墨初尘心头一跳,也顾不得秦九野还在那委屈巴巴展示伤口,猛地伸手一掀身旁的车帘——
果然看到,队伍侧后方,一匹通体漆黑、额间一拽白毛,神骏非凡的马儿,正昂首阔步地跟在马车旁。
它嘴里似乎还叼着一块从某个倒霉侍卫身上撕扯下来的布料碎片,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人性化的狡黠和快意。见墨初尘看过来,它立刻甩了甩浓密的马尾,打了个愉悦的响鼻。
“马王大人,我的朋友,你是来寻我的吗?”墨初尘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嘶……”
马王大人回应了一声,像是在说“不然呢?”
它在草原上来得晚了点,结果就看到那个坏人抱走了它唯一的人类朋友。它上前,让对方把人给它,它带阿初去寻药。
结果对方不愿,还踹了它一脚,让它滚。
你说堂堂马王大人,能受这委屈,这不……一路追踪而来,它不救下自己的人类朋友,誓不罢休。
众人看到马王大人那坚定的眼神,集体打了个寒颤。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皇后娘娘昏迷,主上强行带人上路,众侍卫和赵公公可谓苦不堪言。
你们见过被一匹马追着屁股追杀的吗?
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马可不是普通的马,它可是皇后娘娘视若挚友,陛下都默许其特殊地位的马王大人!
他们这些侍卫,打又不敢真打,杀更是万万不敢,只能被动防御,憋屈得要命。
一路上,这马神出鬼没。
休息时,它会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目标明确地直奔某人的臀部。
夜间扎营,它也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逮着机会就下口。不时就有人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它似乎把这当成了一场乐在其中的游戏,或者说,一场针对它看不顺眼之人的精准报复。
“真聪明!”
听到赵公公和众侍卫的哭诉,墨初尘看着马王大人那灵动的眼神,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暖流涌动。
它定是察觉到自己情况不对,一路跟了上来,并且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在表达它的不满和……守护。
“嘶!”
马王大人得意地扬了扬头!
墨初尘能醒来,马王大人很开心。
它抬蹄推开一名侍卫,踱步到车窗边,用温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墨初尘伸出的手,那模样温顺亲昵,与方才那个追着人咬屁股的“恶霸”判若两马。
只留下旁边捂着屁股,一脸悲愤的秦九野,和一群心有余悸,敢怒不敢言的侍卫。
“啊啊啊!马王大人你真是太好了!我可爱死你了!”
墨初尘惊喜地叫出声,连日昏迷的虚弱和被迫离家的郁闷,在这一刻被老朋友带来的温暖驱散了大半。
她不顾身体尚且乏力,探出大半个身子,紧紧搂住了马王大人修长的脖颈,将脸埋在它顺滑的鬃毛里,深深吸了一口它身上带着青草和阳光的熟悉气息。
马王大人也极通人性地低下脑袋,亲昵地回蹭着她,喉咙里发出满足,咕噜咕噜般的低嘶。
一人一马,抱着又叫又闹。
在这官道旁上演着久别重逢的戏码,腻歪得不行,全然不顾周围一众侍卫和某个被咬过屁股的御林军统领那复杂难言的目光。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过去,冷静下来之下,墨初尘才想起如今的处境。
喜悦如潮水般退去,现实的礁石冰冷地显露出来。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松开了马王,坐回车厢内,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茫然和忧虑,看向刚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她踹疼地方的秦九野。
“可是……”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现在……不能入宫了吧?”
“什么意思?”
秦九野咻地跳起,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牙印,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