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克和吉克,在经历了又一轮的战争与妥协后,终于拿出了一个兼顾了可靠性与舒适性的全新底盘方案。
马里奥的化学实验室,不仅改良了燃料,还开发出了一种,以石油副产品为基础的、可以调配出各种颜色的油漆。
里维加兹,则以他地精特有的商业嗅觉,敏锐地察觉到了“内饰”的巨大商机。他从藏宝海湾,运来了最柔软的迅猛龙皮,从格雷森伯爵那里,订购了最高档的纹路华美的红木,甚至还让吉克的侏儒学徒,设计了一种,可以播放简单音乐的、由发条驱动的“八音盒”。
一个月后,一辆全新的“开拓者”,在万众瞩目下,驶出了实验室。
它不再是那个丑陋的灰色铁盒。
它有着流畅的、带着复古美感的车身线条。车头是高高隆起的、可以向前打开的引擎盖。两侧,是如同绅士礼帽帽檐般、优雅的弧形挡泥板。整个车身,被喷上了一层,如同暴风城皇家狮鹫盔甲般、深邃而富有光泽的“暴风城蓝”。
车窗不再是简单的玻璃,而是可以轻松摇上摇下的、边缘包裹着镀铬金属条的精致造物。
车厢内,不再是简陋的铁皮和兽皮。方向盘,由一整块红木雕琢而成,握感温润。仪表盘上,镶崁着由侏儒技师手工打磨的、刻度清淅的黄铜仪表。座椅,则是由最柔软的白色迅猛龙皮包裹,填充物是赤脊山最好的鹅绒,坐上去,如同陷入云端。
它的诞生,标志着汽车,从一个单纯的“工具”,开始向“商品”和“艺术品”转变。
这两位嗅觉伶敏的商人,在收到范德派人送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乘坐最快的狮鹫,从暴风城赶到了这个他们曾经避之不及的沼泽。
当格雷森伯爵,将他那肥胖的身体,陷入那柔软的座椅,听着里维加兹为他演示,那个可以播放《国王万岁》的八音盒时。
他毫不尤豫地,从怀里掏出了支票本。
“艾德温,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这————这简直是移动的宫殿!三百金币?不,这太便宜了!我出五百金币!我要两台!一台蓝色,一台————有没有代表财富的金色?”
“金色,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炼金粉末,成本会高一些。”范德微笑着回答,“六百金币。”
“成交!”
温德尔公爵同样订购了两台,一台送给暴风城的相好,一台放在自己的庄园,用来向其他贵族眩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回了暴风城。
起初,贵族们只是当成一个笑话来听。
“汽车?就是范克里夫在沼泽里搞出来的那个铁疙瘩?听说跑起来象打雷一样,还会冒黑烟。”
“听说格雷森那个胖子,花了一千多金币,买了两个。他真是疯了,那些钱,足够买下一整个马场的纯血赛马了。”
然而,当半个月后,四辆崭新的“开拓者二型·男爵”,由迪菲亚的运输船,运抵暴风城港口,然后,在一片惊叹声中,自己“走”下舷梯,沿着贸易区的大道,一路开到格雷森伯爵的府邸时。
整个暴风城的贵族圈,彻底沸腾了。
他们见过蒸汽电单车,但那东西,巨大,笨重,还需要一个工人去烧煤。那是属于“工业”的、粗鲁的造物。
而眼前这个,优雅,灵巧,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城市的任何一条街道上行驶。
驾驶它,甚至成为了一种,全新的、时髦的、彰显身份的运动。
订单,如同雪片般,飞向了悲伤沼泽。
“雷诺,汇报一下数据。”范德坐在斯通纳德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品尝着马里奥新调制的、用沼泽里某种浆果酿造的提神饮料。
“报告会长。截止到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收到来自暴风城的开拓者二型·男爵”订单,共计三百七十二台。定金,已经超过十一万金币。”
“另外,地精财主里维加兹,以藏宝海湾贸易联合会的名义,订购了五百台,简化了内饰和配置的开拓者一型·货运版”,用于在荆棘谷的商路运输。
他希望能用那里的稀有矿产来支付。”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十一万金币的现金。
荆棘谷的稀有矿产。
以及,整个丹莫罗的铁矿开采权。
这,仅仅是“开拓者”诞生不到两个月,所创造出的价值。
然而,范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依旧在拔地而起的、庞大的工厂雏形,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来了。
他们,有订单,有技术,有市场。
但他们,没有足够的“产能”。
他们没有一条真正的流水线,没有足够的熟练工人,甚至,连制造发动机所需要的、最基础的“高精度机床”,都只有布罗克和吉克,手工打造的那几台原型机。
以他们现在的生产能力,完成这些订单,至少需要————十年。
而市场,是不会给他们十年时间的。
就在这时,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