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两侧。
他们有的,负责用铁锹和耙子,修整道路的边缘,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图纸上的标准。
有的,负责将两侧堆积的木材,装运上车,运回斯通纳德的“木材加工厂”
。
还有的,则组成了巡逻队,手持着迪菲亚集团配发的、可以发射麻醉弹的火枪,警剔着周围沼泽里,那些可能被巨大噪音惊扰的野兽。
每一个人,都象一颗颗精准的、高速运转的齿轮,共同推动着“开拓者大道”这个庞大的工程,滚滚向前。
一个名叫罗坎的年轻巨魔,是f—13小队的成员,负责道路边缘的修整工作。
他用铁锹,铲起一捧刚刚冷却下来、还带着馀温的沥青路面碎屑。
他能感觉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坚硬和踏实。
他想起了,自己部落的村庄,那片创建在烂泥之上的、永远潮湿的窝棚。
他看着眼前这条,正在不断延伸的、通往未知远方的黑色大道。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许有一天,这样的大路,也能修到他的家门口。
到了中午时分,工程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后勤补给车,直接开到了工地上。
工人们分批量,在路边,领取他们的午餐—一两个黑面包,和一大块用沼泽鳄的肉熏制而成的、咸得发苦的肉干。
没有人抱怨伙食的单调。他们只是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因为,在不远处的“kpi记录点”,迪菲亚的会计,正在用一种全新的、由侏儒发明的“便携式打卡机”,记录着每一个小组的工作进度。
进度最快的小组,今晚的晚餐,可以额外增加一个“午餐肉罐头”。
这个消息,象一针兴奋剂,让所有人都进发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当太阳越过天空的最高点,开始缓缓西沉时,“开拓者大道”已经向北延伸了超过十公里。
这是一条笔直的、漆黑的、完美的伤疤。它烙印在悲伤沼泽这片古老而腐朽的肌肤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工业文明的蛮横。
罗坎将最后一铲滚烫的沥青混凝土,铺在道路的边缘,然后用特制的铁夯,将其仔细地夯实。他的动作,在重复了数千次后,已经变得如同本能般精准。
他直起腰,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后背,用挂在脖子上的、已经有些发黑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的目光,顺着这条黑色的、还在散发着馀温的大道,望向远方。
十公里。
在今天之前,这段距离,对于他的部落来说,意味着至少三天的艰难跋涉,和随时可能遭遇的死亡。而现在,它就在脚下,平坦,坚实,可以让他奔跑。
他看着那些在路边休息的、来自不同氏族的兽人,和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仇敌的人类。此刻,他们都一样,穿着灰色的工装,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名为“踏实”的东西。
斯通纳德的联合科学实验室里,气氛凝重得象是凝固的沥青。
“我最后说一遍!吉克!”钢砧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图纸上,震得桌上的零件叮当作响,“力量内核”,最关键的是什么?是稳定!是持续不断的、强大的力量输出!我们应该用最厚重的瑟银合金,来铸造一个足够大的、可以承受高强度爆炸的气缸!然后,把马里奥的地精之火”,一口气全灌进去!轰他个天翻地复!”
“你那不叫力量内核”!那叫自杀式炸弹”!”花跳到椅子上,才能勉强和矮人平视,他挥舞着手里的游标卡尺,唾沫横飞,“能量的利用,在于精准!在于效率!我们应该设计一个,由十六个小型气缸组成的数组式引擎”!通过精密的、由魔能水晶驱动的时序控制器”,让每一次爆炸,都发生在最精准的、千分之一秒的瞬间!我们要的是,像精灵舞者一样优雅的动力,而不是你这种,像喝醉了的食人魔一样,只会用蛮力的破坏!”
“狗屁的精灵舞者!你那套精贵得象公主睡床的玩意儿,只要有一根线路烧了,就得全趴窝!”布罗克咆哮道,“我的设计,就算被多头蛇踩上一脚,用锤子砸几下,还能继续转!”
“我的设计,能将地精之火”的能量利用率,提升到百分之三十!而你的,连百分之三都不到!你这是在浪费!是在犯罪!”
“够了!你们两个!”普拉格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我的地精之火”,每一滴,都比黄金还珍贵!你们却想着用它来炸着玩?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燃料的雾化效果?有没有考虑过,燃烧后的化学残留物,对气缸的腐蚀性?”
他们能听懂每一个词,但当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时,就变成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天书。
他们知道,这个名为“内燃机”的东西,将会是改变世界的钥匙。
但现在,这把钥匙,卡住了。
卡在了三个天才那,同样固执的、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脑袋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