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克大师!”
“在!”
“我给你二干台陆路霸王”!我需要你在它们的前面,装上最坚固的、由瑟银打造的破障铲”和伐木锯”!”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一条,可以保证车队安全通行的、临时的开拓者之路”!”
他那颗属于工程师的、固执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强大的、名为“挑战”的激情,给彻底点燃了!
“交给我!”他捶了捶自己那如同铁砧般坚实的胸膛,“别说三天!两天!
我保证,让您的车队,像碾过地精的钱包一样,碾过那片该死的森林!”
里维加兹:“我的钱包惹你了?”
布罗克:“我只是比喻,亲爱的,比喻。”
斯通纳德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这不是一种比喻。
当营地里,第三个兽人孩童,因为一种未知的、高烧不退的疾病,而在他母亲的怀里停止了呼吸时。一种比饥饿更可怕的、无形的恐慌,开始像沼泽里的瘴气一样,在这一万五千名幸存者的心中,悄然蔓延。
萨尔站在简陋的医疗帐篷里,看着那个,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的、小小的——
尸体。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他是一名强大的萨满。
他可以召唤闪电,劈开巨兽的头颅。他也可以引导水流,清洗溃烂的伤口。
但是,他无法战胜那些看不见的、潜伏在浑浊的饮水和腐烂的食物里,正在疯狂吞噬着他族人生命的————瘟疫。
“大酋长————”随行的老萨满,声音里充满了无力,“这里的元素,被污染了。大地母亲的生命之力,无法穿透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
萨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那个悲痛欲绝的母亲手中,接过了孩子的尸体。
他抱着那具小小的、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任何重量的尸体,走出了帐篷。
外面,所有兽人、巨魔和人类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们的眼中,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的、近乎于绝望的————麻木。
萨尔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让这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瘟疫,给彻底浇灭。
“所有人,听着!”
他的声音,通过风元素的加持,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必须饮用由萨满净化过的开水!所有食物,都必须经过彻底的烹煮!所有排泄物,都必须在营地之外,进行集中的、深埋处理!”
“这是命令!”
“违令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这是他从范德那本《论马桶的正确使用,及下水道系统对于预防大规模瘟疫的重要性》的课堂上,学来的、最基础,也是最有效的知识。
但是,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真正的、可以杀死那些“看不见的敌人”的药物。
他需要,来自那个文明世界的、真正的帮助。
“他————会来吗?”
凯恩,走到他的身边,看着远处那片被墨绿色的、无尽的森林所笼罩的地平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们已经派出了双足飞龙,整整两天了。
但,西部荒野,就象另一个世界。遥远,而又充满了不确定性。
萨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具小小的尸体,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
一阵,奇怪的、低沉的、充满了节奏感的轰鸣声,从远方的地平线,隐隐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淅,越来越响亮!
大地,开始微微地颤斗。
营地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疑不定地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那是什么声音?”
“是地震吗?”
“不————不对!你们看!”
一个站在哨塔上的巨魔斥候,突然发出一声,充满了极度恐惧的、尖锐的嘶吼!
他伸出那只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斗的手,指向了远方的森林!
“怪物!!”
“好多————好多钢铁的————怪物!!”
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幅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充满了超现实主义冲击力的画面。
远方的森林,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大的镰刀,给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宽阔的、
笔直的口子!
无数的、高达数十米的参天巨木,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紧接着!
二十头体型比科多兽还要庞大,浑身覆盖着闪铄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鳞甲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那道被强行开辟出来的、充满了断木和泥土的“道路”上,冲了出来!
它们没有眼睛,但它们的前方,却亮着两盏,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