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完成了百分之三十的渠道铺设”任务。所以,他们有资格享受最高等级的胜利者套餐”。”
“至于那些————”吉克,撇了撇嘴,“c级评价。进度,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活该他们啃面包。”
萨鲁法尔的目光,扫过整个食堂。他看到,一个兽人,正和一个巨魔,因为一块烤肉的分配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他也看到,一个人类,正笨拙地,向一个矮人,请教如何使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结构复杂的扳手。
这里,没有种族的界限,没有部落与联盟的仇恨。
这里,只有无休止的竞争,和赤裸裸的利益。
“这————这不是一个部落。”萨鲁法尔,终于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
角斗场。只不过,他们争夺的,不是荣耀,而是————食物。”
“说得对。”萨尔点了点头,“范克里夫,将所有人都变成了为了生存而战的角斗士。而他,就是那个,制定所有规则,并高高在上的————角斗场主人。”
这是一种,比奴役更高明的统治方式。他,没有剥夺你的自由,他只是为你所有的欲望,都标上了价格。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如同银铃般的读书声,从食堂不远处的另一座,崭新的建筑里传来。
“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
那声音,稚嫩,清澈,充满了希望。
萨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座挂着“希望小学”木牌的建筑。
通过那明亮的、由一整块玻璃构成的窗户,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间宽敞的教室里,坐着几十个,不同种族的幼崽。
一个人类的小男孩,正和一个头上长着两个小特角的牛头人幼崽,坐在一起。他们,共同看着一本,画满了各种齿轮和杠杆的图画书。
一个巨魔的小女孩,正笨拙地,用一支炭笔,在一个牛头人幼崽的手背上,画着一个可笑的鬼脸。
讲台上,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面容温柔的人类女教师,正拿着一根教鞭,指着黑板上,一排排,他们看不懂的、由数字和符号组成的“公式”。
“同学们,记住,这是杠杆原理”的基础公式。掌握了它,你们,就能用最小的力气,撬动最重的石头。”
“现在,谁能告诉我,如果我们想用一个,一百磅重的配重,撬动一块,一千磅重的石头,我们的力臂,需要多长?”
一只,棕色的、小小的手,举了起来。
是那个,头上长着小特角的牛头人幼崽。
“老师!我知道!需要十倍的力臂!”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回答正确!雷恩,你真棒!”女教师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她从讲台上,拿起一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递给了那个,名叫“雷恩”的牛头人幼崽。
雷恩兴奋地剥开糖纸,将那颗糖果塞进了嘴里。然后,他回过头,对着他旁边那个人类小男孩,露出了一个,缺了门牙的、璨烂的笑容。
萨尔,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他看着那个,因为一颗糖果,而感到无比幸福的牛头人幼崽。
他临死之前,说的那句“萨尔,我解脱了————但是,恶魔的诅咒会永远伴随着我们一族吗?”
而现在,他的后代,在这里学习着人类的知识,还可以得到人类的糖果。
恶魔的诅咒已经消失,可现在他们面临的,是一种比征服更彻底的同化。
范克里夫,他正在从根源上,抹去一个种族的记忆和文化。
糖果和面包,来培养一群,只认同“迪菲亚”,而不认同“部落”或“联盟”的、全新的“物种”。
“萨鲁法尔————”萨尔的声音,干涩,嘶哑,象一台缺了油的齿轮。
“恩?”老兽人,也同样,被眼前这幅,充满了“和谐”的、诡异的画面,给震撼到了。
“我好象明白了他的目的。”
萨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需要用战争来打败我们。”
“他只需要等。”
“等这些孩子长大。”
“等到那个时候,”萨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颤斗,“部落,将不复存在。”
“不是被消灭。”
“而是————被遗忘。”
萨鲁法尔,看着萨尔那张,变得无比苍白的脸。他那颗久经战火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已经不是一场关于土地和资源的战争了。
这是一场关于文明和未来的战争。
而他们似乎已经输在了起跑在线。
“大酋长————”萨鲁法尔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闷,“我们————该怎么办?
”
“怎么办?”萨尔,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那丝迷茫和恐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无比坚定的火焰!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