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带着一群,充满了好奇和怀疑的兽人,来到了“丰收镇”的样板房局域。那是一排排,已经完工的、白墙红瓦的、拥有着独立小院的两层小楼。
尤利塞斯,和他手下的兽人们,站在一栋样板房前,彻底呆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建筑。
墙壁,是光滑的,平整的,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屋顶,覆盖着一片片,如同鱼鳞般,整齐排列的红色瓦片。
窗户,不再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而是镶崁着一大块,他们从未见过的、透明的、可以清淅地看到屋内景象的————“水晶”?
“这————这就是————房子?”布鲁斯,那个最强壮的兽人战士,他伸出他那粗糙的、布满了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光滑的墙壁。
那种细腻的、冰凉的触感,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如同梦幻般的感觉。
“请进。”
范德推开了那扇由格雷森伯爵的木材厂,提供的、最好的橡木,打造而成的房门。
“嘎吱——”
一声轻响,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了兽人们的面前。
宽,明亮,干净。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木地板。
客厅的中央,摆放着柔软的沙发和厚实的木桌。
墙角,还有一个,用红砖砌成的壁炉。
一切,都和他们那阴暗、潮湿、充满了腥臭味的窝棚,形成了天壤之别。
但,真正让他们,感到震撼的,还在后面。
范德,带着他们,走进了那个,被称作“卫生间”的小房间。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由洁白的陶瓷烧制而成的、造型奇特的“白色宝座”。
“这是什么?”布鲁斯好奇地指着那个“宝座”。他甚至还凑上前去闻了闻。
“一个————喝水的泉眼?”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哄笑。
范德没有笑,他只是,走到那个“白色宝座”前,轻轻地按下了旁边的一个按钮。
“哗啦啦啦啦”
一阵清脆的、悦耳的水流声响起!
“宝座”的内部,涌出了一股强劲的、清澈的水流,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然后,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将所有的一切,都卷入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所有的兽人,都象被施了石化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目定口呆地,看着那个在几秒钟之内,就恢复了洁净的“白色宝座”。
他们那简单的、被战斗和生存所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被一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名为“文明”的冲击,给彻底冲垮了!
布鲁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看着那个“白色宝座”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就象在看一个拥有着吞噬一切力量的、神秘的魔法祭坛!
尤利塞斯,则是缓缓地蹲下身。
他伸出手,触摸着那冰凉、光滑的陶瓷表面。
他想到了,他的部落里,那些因为饮用了不洁净的水,而生病死去的孩子。
他想到了,他们的营地里,那永远无法散去的、混合了排泄物和腐烂食物的恶臭。
他想到了,他们,这个曾经征服了另一个世界的、骄傲的种族,如今,却象野兽一样,生活在肮脏和疾病之中。
而眼前这个,小小的、洁白的“宝座”,却用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了他们千百年来,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尊严。
一个种族,最基本的,活下去的尊严。
“我————我们————”尤利塞斯抬起头,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警剔和戒备,只有一种,近乎于恳求的、炽热的渴望。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拥有它?”
范德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群同样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兽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些,连联盟的百万大军,都未能真正征服的骄傲的战士。
“很简单。”
范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总工程师”的、充满了自信的笑容。
“用你们的劳动,去赚取工资。”
“然后,用工资,来换取你们想要的一切。”
“房子,食物,工具,甚至————”
范德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个,被艾泽拉斯,重新接纳的未来。”
那座“白色宝座”带来的冲击,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在所有抵达西部荒野的流浪者中迅速扩散。
消息,并非通过官方的公告,也不是通过吟游诗人的传唱。它,是通过那些往返于藏宝海湾与暴风城之间的、嗅觉敏锐的商队,通过那些在荆棘谷的酒馆里,用一杯劣酒换取一夜安全的、疲惫的旅人,以一种最原始、也最可信的方式,传遍了整个东部王国的阴暗角落。
“嘿,听说了吗?西部荒野,那个鬼地方,现在叫“迪菲亚特区”了。”
“一个叫范克里夫的疯子,在那里建了一座城。不,是无数座城!”
“我亲眼看到的!白色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