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累得象条狗一样的兽人。他每天想的,只会是今天晚上,食堂里,有没有他最喜欢吃的烤科多肉。”
范德的这番“歪理”,让伯瓦尔,彻底哑口无言。
半个小时后。
一个身材比格罗斯还要高大,皮肤上,布满了伤疤和黑色纹身的兽人,走进了迪菲亚的指挥中心。
他就是这支兽人残部的领袖,一个名叫“尤利塞斯”的、年轻的兽人督军。
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剔和戒备,握着战斧的手,青筋暴起。
他做好了随时血战到底的准备。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刀剑,也不是魔法。
而是一张,摆满了食物的长桌。
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滋滋冒油的烤肉,还有一大桶,散发着浓郁麦香的啤酒。
“坐吧,朋友。”范德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尤利塞斯,尤豫了片刻。
他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黑面包上。
他,和他的族人,已经有三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战斧。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抓起一个黑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就红了。
那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那只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源于大地和阳光的味道。
是“食物”的味道。
是“希望”的味道。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整个面包,又灌下了一大杯啤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范德,用一种,沙哑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们的劳动力。”范德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们,正在开垦这片荒野。我们需要人手。很多很多的人手。”
“我听说,兽人,是艾泽拉斯,最强壮的种族。你们的力气,比人类大得多。
心“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工作,提供食物,提供住所。”
“我甚至,可以给你们支付薪水。和我们人类工人,一样的薪水。”
尤利塞斯,沉默了。
他看着范德,这个第一个不是把他当成“怪物”或者“敌人”,而是把他当成“劳动力”来看待的人类。
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为什么?”他问出了,和伯瓦尔一样的问题。
“因为,一个闲置的劳动力,是对生产力,最大的浪费。”范德笑了笑,“而且,我是一个商人。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需要你们为我创造价值。”
“而作为回报,我给你们一个可以有尊严地活下去的机会。”
尤利塞斯,站起身。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范德,用兽人最古老的礼节,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指挥中心。
三日后,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西部荒野的薄雾时,一支三百人的兽人队伍,出现在了“丰收镇”一号的东部边缘。
他们就象一群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幽灵。
高大,魁悟,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疤与黑色的部族纹身。他们穿着破旧的、由各种不知名野兽的皮毛缝合而成的简陋皮甲,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战斧和沉重的木棒。
他们的出现,象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工地上,那首由打铁声、号子声和蒸汽轰鸣声组成的、充满了活力的“劳动交响诗”,戛然而止。
——
数千名正在劳作的人类工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们转过身,默默地,看着那群不速之客。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荒野时,发出的萧瑟声响。
恐惧,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那不是对强敌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血脉的、对“毁灭者”的记忆。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经历过那场可怕的战争。他们见过,这些绿色的怪物,是如何摧毁他们的家园,屠戮他们的亲人。
那种记忆,已经化作烙印,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怪物————”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颤斗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这个词,象一颗火星,点燃了压抑的火药桶。
一个年轻的工人,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上,肌肉扭曲。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兽人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
“滚回你们的地狱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一个兽人战士的胸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那名兽人战士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沾染了泥土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