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敬意!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范克里夫,这个他生命中的“贵人”,这个一手将他和暴风王国,从泥潭中拉出来的男人,他那看似矛盾和不可理喻的行为背后,所隐藏的—最底层的逻辑!
那不是为了财富!
也不是为了权力!
那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纯粹,更加令人敬畏的理想!
而吉安娜,她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
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她一直梦想着,能用自己的魔法和智慧,去化解联盟和部落的仇恨,去为艾泽拉斯,带来永恒的和平。
但是,她的理想,在眼前这个男人,那朴素、直接,却又无比宏大的理想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和遥远!
“我”吉安娜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的贫乏。
她只能对着范德,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法师,对另一位,走在自己前面的—:“先行者”,所能表达的、最崇高的敬意。
范德离开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就那样,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的微笑,悄然离去。
仿佛他刚才,只是来和国王,喝了一杯下午茶。
书房里,只剩下瓦里安和吉安娜。
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留下的、那股强大的、由理想和信念构筑而成的—气场。
许久。
吉安娜才缓缓地,抬起头,她看着瓦里安,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依旧充满了震撼和—一丝不真实感。
“瓦里安—————”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瓦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范德的背影,消失在暴风要塞那长长的走廊尽头。
然后,他笑了。
“是啊。”
“至少,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是这样的。”
“吉安娜,我曾经跟你说过,艾泽拉斯,需要英雄。”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瓦里安转过身,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明亮,无比坚定!
“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一两个,高高在上的英雄。”
“它需要的,是千千万万个,能吃饱饭,能挺直腰杆,能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奋斗的·——”
“普通人。”
“他,就是那个,正在为我们,创造出这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
“人。”
三天后。
暴风城,议会大厅。
当国王的紧急召集令,再次响起时,贵族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怀着一种无比复杂的心情,再次聚集到了这个像征着王国最高权力的殿堂。
这一次,大厅里的气氛,和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了愤怒的咆哮,没有了恐慌的尖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混杂着雪茄、香水,以及———金钱的味道。
几乎每一个贵族,脸上都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焦虑,既期待,又不安的表情。
他们都在讨论看同一件事。
“荣耀山庄”!
“听说了吗?格雷森那个老狐狸,昨天在他的‘雄狮之心一号’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品鉴酒会!只邀请了不到十个人!”
“当然听说了!我表弟的妻子的叔叔,就在邀请之列!他说,那栋房子,简直就是——神明居住的宫殿!会自动调节温度!会自动冲洗马桶!甚至,还有一个会自己制冷的——叫“冰箱”的柜子!”
“我的圣光啊!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还说,格雷森从那个“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八二年的达拉然红酒!
那口感,冰镇之后,简直—让人灵魂出窍!”
“该死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住进去?!我已经受够了我家那个该死的、冬天像冰窖,夏天像烤炉的古堡了!”
“我打听过了!二期的工期,至少要一年!一年啊!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贵族们,第一次,对“等待”这件事,感到了如此强烈的——痛苦!
他们就象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被范德用“现代生活”这个鱼饵,吊足了胃口,一个个都急得抓心挠肝!
就在这时,议会大厅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
他的身后,跟着从熔岩堡赶回来的伯瓦尔·弗塔根公爵,以及—一个让所有贵族,都感到有些意外的身影。
这位来自达拉然的天才女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暴风王国的议会大厅里?
所有贵族,都下意识地站起身,躬身行礼。
瓦里安径直走到王座前,坐下。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下方这群各怀心思的贵族。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