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步步地,走到了大厅中央。
“噗通。”
戈隆单膝跪下,面如死灰。
“三千名黑石勇士,五百名狼骑兵精锐,一百名食人魔攻城者。”
雷德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带走了我近三分之一的机动兵力。”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你告诉我,你要去踏平湖畔镇,把人类的头颅,串成项炼,献给伟大的黑石氏族。”
他走到戈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回来了。”
他伸出脚,轻轻地踢了踢地上的战斧。
“你的项炼呢?”
戈隆的身体,剧烈地颤斗了一下。他依旧没有抬头。
“巴特督工,也回来了。”雷德的声音,开始带上一丝嘲弄,“他告诉我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他说,他护送的、我们用未来十年的矿产税换来的军火,被一群地精海盗劫了。扒光了他的裤子。””
“哈哈哈哈——””
大厅里,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戈隆的头,埋得更低了。羞辱,像滚烫的烙铁,印在他的灵魂上。
“我的人,死了。我的钱,没了。”雷德的语气,陡然转冷,他一把揪住戈隆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而你,戈隆。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有脸回来见我?”
“我们—遇到了—一种新的武器——”戈隆的声音沙哑而干涩,“种能象暴雨一样—
喷射钢铁的武器我们无法靠近—我们
“武器?”雷德打断了他,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神情,“你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吗?我们是兽人!是天生的战土!我们的力量,来自我们的血脉和怒火!不是那些懦夫使用的、叮当作响的铁玩具!”
他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戈隆推倒在地。
“我给了你荣耀,给了你军队,给了你信任。”雷德走回王座,重新坐下,“而你,用一场史无前例的惨败,来回报我。你让整个黑石氏族,成了黑铁矮人眼中的笑柄。”
他看着戈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失望。
“我—姑负了您的期望。””
戈隆挣扎著,重新跪好。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慢慢地,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战斧。
他没有再看雷德,而是环视了一圈大厅里那些曾经的同僚。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的、等待好戏上演的期待。
“为了部落—”
戈隆低声说出了这句他年轻时,曾无数次呐喊过的口号。
然后,他将战斧横置,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那魁悟的身躯,重重地撞向了锋利的斧刃。
“噗哺斧刃轻易地切开了他的胸甲和血肉,从他的后背透出。
鲜血,喷涌而出。
戈隆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他庞大的身躯,向前缓缓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他甚至觉得,这个废物用自己的死,来洗刷氏族的耻辱,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
“把他拖出去,喂双足飞龙。”他冷冷地吩咐道。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酋长。
“戈隆的失败,不是因为人类的武器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他忘记了,兽人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而充满煽动性。
“是狂暴!是毁灭!是碾碎一切的、纯粹的力量!”
“人类喜欢玩弄他们那些小聪明,喜欢躲在墙后面,用他们那些可笑的铁钉,来挑畔我们。那我们就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来回应他们!”
他张开双臂,象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我要召集所有黑石的勇士!我要让龙喉氏族的双足飞龙,屏蔽燃烧平原的天空!我要让黑铁矮人的战争愧儡,踏平暴风城的城墙!”
“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要小聪明的机会!我要用绝对的力量,绝对的数量,把他们的堡垒,连同他们的希望,一起碾成粉末!”
“为了大酋长!”
一名将军,第一个振臂高呼。
“为了黑石!”
“碾碎人类!”
压抑已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整个大厅,被狂热的战吼所充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大厅。
“大酋长!”他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东边——-东边传来消息!”
雷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雷德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龙喉氏族愿意与我们结盟。但是,他们需要看到我们的诚意。他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能证明黑石氏族依旧强大的、毫不含糊的胜利。”
“胜利?”雷德笑了起来,“他们会看到的。”
他走到大厅的地图前,那是一张用兽皮绘制的、粗糙的东部王国地图。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摩根的哨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