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的高地上。
他的手中,正端着那台刚刚组装完成的“蜂巢”火箭炮。
“布罗克,瓦格雷,看清楚了。”范德一边调整着瞄准镜,一边说道,“我要你们分析出,这种傀儡的关节结构和能量传导线路。下一次,我要我们的破甲弹,能一发就让它瘫痪。“
两位矮人大师,拿出纸笔,眼神专注得象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目标,作战傀儡。六发齐射,集束打击。”范德锁定了最左边的那台作战傀儡。
“放!”
“咻—咻—咻—咻—咻—咻—!”
六枚小型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以一种近乎平直的弹道,狠狠地砸向了那台作战傀儡。
“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瞬间将那台作战傀儡完全笼罩。火光和浓烟中,那台傀儡巨大的身躯,被炸得四分五裂。一条手臂飞上了天,半个躯干被掀翻在地。构成它身体的黑铁零件,象雨点一样,散落一地。
峡谷里,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的黑铁矮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堆还在冒着黑烟的、扭曲的废铁。他们最坚固的战争机器,就这么——被一轮攻击,给秒了?
“干得漂亮!”格罗斯兴奋地挥舞着巨斧。
“不,数据不够。”范德却皱起了眉头,“六发,才摧毁一台。成本太高了。它的能量内核,似乎有特殊的防护力场。“
他再次装填,将炮口对准了第二台作战傀儡。
巴特督工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知道,他们完了。
“撤退!保护马车!快撤!”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峡谷的出口,被两挺机枪死死地封锁着。而他们的侧翼,那个能发射“会飞的炸弹”的魔鬼,正在进行着冷酷的、挨个点名。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技术性的拆解工作。
当最后一台作战傀儡,被炸成零件后,整个峡谷里,除了哀嚎声,再无任何抵抗。
范德带着人,从高地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投降的、或者还在负隅顽抗的黑铁矮人。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十二辆矮人马车上。
巴特督工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他那张被煤灰和硝烟熏得漆黑的脸上,满是呆滞。
他看着那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带着一群同样穿着古怪的士兵,走到了马车前。
没有胜利者的欢呼,没有对俘虏的嘲弄。那些士兵的动作,冷静得象是在清点自家仓库的货物。他们用撬棍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崭新的黑铁步枪。
“老板,和我们之前缴获的不一样。”凯根拿起一支步枪,递给范德,“枪管更长,口径略小,枪托部分增加了缓冲垫。看这里的膛线,是十二条右旋,缠距更密。他们改进了弹丸的稳定性。”
范德接过步枪,掂了掂重量,又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内部结构。“击发设备还是用的簧片,但材料换了。轫性更好,不容易金属疲劳。他们在尝试提高射速。”
“何止是射速!”铁石正蹲在一堆作战傀儡的残骸旁,他用一把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块还在冒着热气的装甲板,放在眼前端详,“看看这个!他们在钢铁里,添加了至少百分之五的黑曜石粉末,然后用熔岩进行反复锻打。这东西的硬度,比我们的精钢还要高出两成!“
“炎魔之赐。”布罗克的声音很沉,“他们把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的力量,直接封印在了机器里。这不仅仅是工程学,这是邪恶的魔法。难怪我们的子弹打不穿,它的外部力场,能偏转和吸收大部分物理冲击。“
范德走了过来,看着那颗黑色的水晶内核。“能把它拆下来吗?我要完整的。”
“老板,这东西很危险—”
“我知道。”范德打断了他,“但我也知道,一个稳定的、高能量输出的动力内核,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布罗克和瓦格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狂热。他们不再多话,拿出全套工具,开始像外科医生一样,对那具傀儡残骸进行“解剖”。
其他的箱子里,是成套的黑铁板甲、大量的粮食、麦酒,甚至还有几箱产自丹莫罗的雪茄。
“他们很自信,甚至把庆功宴的酒都带来了。”霍拉旭走到范德身边,他的小队已经完成了对战场的清扫,俘虏被集中看管,所有还能用的武器装备都被分门别类地堆放好。
“自信是商战中的大忌。”范德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辆、也是最不起眼的马车上。那辆车被厚厚的油布盖着,周围还有四个黑铁矮人军官的尸体。
格罗斯上前,一把扯开了油布。
车上没有武器,也没有物资。只有一个巨大的、由黑铁和符文构成的通信设备,以及旁边一个上了锁的、看起来极为坚固的铁箱。
范德示意格罗斯砸开铁箱。
箱子里,是一卷卷用火漆封口的羊皮纸。
范德打开其中一卷。那不是军事命令,而是一份——商业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