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那是什么?地精的炸弹?不可能!地精的炸弹没有那么远的射程,威力也远没有这么大!”他喃喃自语。
“第二轮!燃烧弹!目标,敌军阵型中部!自由射击!”范德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三名发射手立刻换上了弹体上涂有红色标记的燃烧弹。
“咚!咚!咚!”
又是三声闷响。
三枚燃烧弹,越过盾墙的头顶,落入了后方密集的兽人步兵队列中。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爆炸。
弹体在撞击地面后,只是发出了“噗”的一声轻响,随即,一团白色的、黏稠的胶状物,被抛洒出来,复盖了半径十几米的局域。
“那是什么?雪吗?”一个年轻的兽人,好奇地伸出手,去触摸那些从天而降的、白色的絮状物。
当他的手指接触到那东西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一一!!
白色的胶状物,在接触到空气和皮肤的瞬间,立刻开始剧烈燃烧,爆发出近千度的高温。火焰如同踏骨之姐,瞬间点燃了他的皮毛和血肉。
他疯狂地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焰,但这只会让那些黏稠的燃烧剂,沾染到更多的同伴身上。
一片火海,瞬间在兽人军阵的中部蔓延开来。几十个兽人,变成了在地上痛苦翻滚、哀豪的人形火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的焦臭。
他们的惨叫声,比任何战鼓都更具冲击力,让周围那些幸存的兽人,发自内心地感到了恐惧和战栗。
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干得漂亮。”范德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兽人的士气,也并非坚不可摧。”
“现在,主菜来了。”他看向那面虽然被炸得七零八落,但依旧在顽强向前推进的食人魔盾墙,“第三轮,破甲弹!目标,那些拿着盾牌的大个子!给我把他们的龟壳,一个个敲碎!”
三名发射手,换上了弹头呈锥形、涂有黄色标记的破甲弹。
“咚!”
第一枚破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面食人魔塔盾的中央。
没有爆炸。
弹头在接触盾牌的瞬间,内部的聚能装药被引爆,形成了一股温度高达数千度、速度超过音速的金属射流。
那面由巨石和黑铁加固的、厚达半米的塔盾,在这股凝聚到极致的能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金属射流轻易地洞穿了盾牌,接着洞穿了盾牌后面那个食人魔的胸膛,最后,从它的后背穿出,又射入了它身后两名兽人步兵的身体,才耗尽了能量。
那名食人魔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小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的窟窿。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喷出来的,只有大股大股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咚!咚!”
紧接着,另外两枚破甲弹,也取得了同样的战果。
三面巨大的塔盾,轰然倒下,露出了后面惊慌失措的兽人步兵。
食人魔盾墙,这道戈隆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移动防线,出现三个巨大的缺口。
“所有单位,切换机枪模式!目标,缺口!给我用子弹,把缺口填满!”范德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判决。
土兵们迅速地卸下榴弹发射管,换回了标准的机枪枪管。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一一!”
那如同电锯切割骨骼般的、恐怖的咆哮声,再次响彻山谷!
三道火鞭,精准地从盾墙的缺口中扫过,将后面那些暴露出来的、毫无防备的兽人步兵,成片成片地扫倒。
鲜血,如同喷泉,从缺口中喷涌而出。
山峰上,戈隆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输了。
输得莫明其妙,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食人魔盾墙,在那两种闻所未闻的“炸弹”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他数千人的大军,在那个小小的隘口前,被牢牢地钉死,寸步难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十上百条生命。
而对方,从始至终,只暴露了不到三十个人。
“督军—我们—撤吧—”身旁的指挥官,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再冲下去,我们的人,就要死光了!”
戈隆没有回答。
他不能撤。
他身后,是刚刚被他集成起来的、十几个氏族的兽人。他身前,是湖畔镇大捷带来的、如日中天的威望。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在一个小小的隘口前,被区区几十个人类打得狼狐逃窜,那么他之前创建的一切,都将瞬间崩塌。那些氏族的酋长,会象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立刻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他没有退路。
“库洛克!库洛克人呢?!”他对着山下咆哮,“他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就在这时,隘口两侧的悬崖峭壁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骚动和兽人的怒吼。
数百个矫健的身影,正手脚并用,像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