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但他知道,那东西,
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着他士兵的生命。
“萨满呢?我们的萨满呢?!”他猛地回头,对着祖鲁的副官咆哮,“让他召唤雷电!让他召唤地震!把那片阵地给我掀了!”
“督军祖鲁大人——他———他已经没有回应了——”那名萨满副官,脸色惨白地回答。
戈隆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遭遇战。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他,为他的军队,精心准备的、死亡的陷阱。
“该死的人类!”戈隆的一口钢牙都几乎咬碎。
他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隘口前,最后一名幸存的狼骑兵,被一颗子弹击穿了后心,从狼背上栽了下来。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整个隘口前,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泥沼。
五百名狼骑兵,连同他们的坐骑,没有一个,冲过两百米的死亡线。
他们的尸体和坐骑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由血肉和钢铁组成的、令人作呕的“胸墙”。
石堡隘口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咆哮的机枪声停了下来,士兵们大口地喘着粗气,许多人因为脱力,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眼前的杰作,眼神空洞。
刚才那极度亢奋的杀戮,在结束后,带来了巨大的空虚和一丝—反胃。
好几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跑到掩体后面,剧烈地呕吐起来。
范德走到阵地前沿,看着那片尸山血海,面无表情。
“打扫战场,需要多长时间?”他问霍拉旭。
“老板—这—”霍拉旭看着那片地狱般的景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需要隘口畅通无阻。”范德的声音冰冷,“戈隆的主力,很快就要到了。我可不希望他们被自己人的尸体,堵在路上。”
他的话,让所有土兵,都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硝烟味和一种蛋白质烧焦的古怪气味混合在一起,浓稠得象沼泽里的雾气,吸进肺里,让人从喉咙到胃部都感到一阵痉孪。
地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完全被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和破碎的血肉组织所复盖,
五百名黑石狼骑兵,连同他们那体型庞大的坐骑,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他们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高度超过两米的、由肢体、内脏、破碎的盔甲和扭曲的兵器组成的“堤坝”。
巨狼的头颅旁,可能躺着它主人的半截躯干。
一把断裂的战斧,插在一堆无法分辨的内脏里。
更远处,爆炸的中心局域,地面被犁开了一个个大坑,坑洞周围,血肉被炸成了一片细密的、
均匀的红色薄雾,涂抹在岩壁和地面上。
这已经不是战场。
这是一个屠宰场,一个用最高效率运作的、露天的绞肉车间。
“呕一一”
一个年轻的卫兵再也忍不住,他丢下手中的长剑,冲到岩壁旁,扶着冰冷的石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的反应,象一个信号。很快,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队列中响起。
就连一些在第二次战争中,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脸色也变得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麦克斯韦尔元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呕吐,但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此刻却比岩石还要僵硬。
“元帅阁下。”霍拉旭走了过来,他已经用一块湿布蒙住了口鼻,但声音依旧有些发闷,“范克里夫老板说,需要尽快清理出一条信道。”
麦克斯韦尔看了一眼远处那三个半月形的掩体。
范德的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更换枪管,补充弹药,用刷子清理着抛壳窗的积碳。
他们似乎对眼前这片地狱景象熟视无睹,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机器的保养和数据的记录。
“他把人当什么了?”元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把我的士兵,当成清理垃圾的清洁工?”
“老板说,这是战争的一部分。”霍拉旭回答,“最高效的杀戮,和最高效的后勤保障,同样重要。我们没有时间,为敌人的户体默哀。”
麦克斯韦尔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那些还在呕吐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象精密仪器一样工作的“迪菲亚尖兵”。
他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觉到,两个时代,正在他眼前,进行一次猛烈而残酷的碰撞。
“传我命令。”老元帅闭上眼晴,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警戒,另一组,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堆到隘口的南侧去。动作快点,在戈隆的主力抵达前,我需要一条能让骑兵通过的、干净的路。”
“是,元帅!”
卫兵们强忍着不适,开始执行命令。他们用长矛和战斧的背面,去拨动、拖拽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
黏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