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额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涸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大脑仿佛被分裂成两个部分,一个在吟唱着圣洁的赞美诗,另一个则在低语着亵读的祷文。
“吼一—!”
瓦里安身后那个由纯粹暴虐意志构成的黑色虚影,在范德的暗影之力压制下,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而是被强行压缩成一团剧烈翻滚的、仿佛有生命的黑雾。
而瓦里安体内那股属于王者的、坚毅的金色圣光,在范德的神圣能量引导下,则象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条不素地重新构建起防御阵线,将那团黑雾牢牢地禁在灵魂深处。
瓦里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一半是属于战士的、燃烧的怒火,另一半则是属于国王的、冰冷的理智。两股意志在他的眼神中激烈交锋,最终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动态的平衡。
他不再嘶吼,只是粗重地喘息着,身体的剧烈颤斗也渐渐平复。
“成功了?”铜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不。”普拉格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学术性的狂热与忌惮,“他没有融合它们。他只是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创建了一个‘灵魂契约”。让国王的理智,成为了那个狂暴意志的“缰绳”。这—这简直是疯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