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笔直的、光滑如镜的、直径比发丝还细的内锥形信道。
信道的另一端,是一个只有针尖大小的、完美无瑕的出口。
第一个“钻石聚焦喷嘴”,完成了。
五天后,第一台真正的工程用“水刀原型机-1型”组装完成。
它不再是那个需要手摇的小模型。
而是一台足有一人高的、由钢铁、黄铜和瑟银合金构成的狞机器。
它的内核,是布罗克设计的为“三级串联式液压增压器”,由一台微型侏儒动力内核提供能源。
瓦格雷锻造的瑟银管路,像巨兽的血管,连接着机器的每一个部分。
而在机器的最前端,那个由范德亲手制作的钻石喷嘴,在灯光下闪铄着幽冷的光。
“范克里夫,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切开萨隆邪铁的玩意儿?”布莱恩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增压器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
“理论上可以。”范德回答。
“理论?”布莱恩撇了撇嘴,“在矮人这里,只有‘能”和‘不能”。拿东西来试试。”
“萨卡兰姆精铁。”尔在一旁解释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这是我们从诅咒之地的一座废弃要塞里找到的,曾经是用来铸造圣骑士铠甲的材料。它的物理抗性,比普通的钢铁高三倍。”
“压力准备。”范德没有废话,他亲自站在操作台前。
布罗克扳动了动力内核的开关。
“嗡—”
机器开始运转,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迅速攀升。
一百—五百—一千—
指针最终稳定在了“两千”的红色刻度在线。整个机器都在轻微地颤斗,瑟银管路表面,甚至因为巨大的压力,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能量辉光。
“磨料注入。”
一旁的工人,将一袋精细研磨过的石榴石砂,倒入了磨料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马库斯将军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范德按下了发射阀。
“喵——”
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微弱的“沙沙”声。而是一种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
一道白色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水线,从钻石喷嘴中爆射而出,瞬间击中了那块黑色的萨卡兰姆精铁。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
那道水线,就象一把无形的、滚烫的餐刀,切入了冰冷的黄油。
坚硬的精铁,在它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水线过处,一道细微的、黑色的切口,迅速地向金属块的深处蔓延。一股由金属粉末和水蒸气混合而成的白色烟雾,从切口处升腾而起,
范德的手臂平稳移动,控制着喷嘴,在金属块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十”字。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他关闭了阀门。机器的轰鸣声停止。
“咔啦。”
一声脆响。
那块半米厚的萨卡兰姆精铁,应声碎裂成了四块大小完全一样的、切口光滑如镜的方块,散落在地。
“我的胡子—”铜须的眼睛瞪得象铜铃,他冲上前,捡起其中一块碎片,用手指在那光滑的切面上反复摩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马库斯将军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那台还在散发着热气的机器前,看着那个小小的、依旧在滴水的钻石喷嘴,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今天起,战争的形态,可能真的要改变了。
东城门,城墙之下。
“水刀原型机-1型”被固定在一个巨大的、可以精确移动的轨道平台上。
它的目标,是墙体内部,第一块被标记出来的、受到严重污染的秘银符文板。
“所有非操作人员,后退一百米!”莱恩大声命令道。
范德、布罗克和瓦格雷,三人站在操作台前。
“压力已达到峰值。”
“磨料系统正常。”
“目标锁定,污染区编号alpha-01。”
“开始切割。”范德下达了最终指令。
“一—”
尖锐的啸叫声再次响起。
白色的水线,精准地射入墙体预先钻好的一个小孔内。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
水刀在墙体内部,沿着缺省的轨迹,开始切割。他们看不到内部的情况,只能听到那持续不断的、沉闷的摩擦声,以及看到从墙缝里渗出的、带着黑色杂质的浑浊液体。
切割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水刀停止时,布罗克指挥着一台蒸汽吊机,用特制的精金挂钩,钩住那块局域的墙体表面。
“起!”
随着蒸汽机的轰鸣,一大块边长约两米的正方形墙体,被缓缓地从城墙上剥离了下来。
“成功了!”工人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当那块墙体被吊到半空中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它背后的景象。
一块原本应该闪铄着银色光辉的秘银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