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
蒂芬王后看着自己儿子那天真烂漫的笑脸,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范德。
“范克里夫先生,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你很清楚,该如何打动一位母亲,以及如何讨小孩子的欢心。”
“好吧,我被你的‘诚意’打动了。”蒂芬王后看着安度因那快乐的样子,一脸的温柔,“我听说您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
“是的,”范德当即回答:“她叫梵妮莎,今年五岁了。”
“年纪倒是刚刚好,”蒂芬王后仿佛是在跟范德拉家常:“找个时间,让她来玩吧,
安度因平时,确实缺少一个玩伴。”
“谢王后殿下。”
会面结束。
离开花园,穿过幽静的走廊,重新踏入暴风要塞的庭院时,霍拉旭·莱恩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刚才那场看似平静的谈话,其背后蕴含的信息量,让他这个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军人,
感觉有些室息。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能成为安度因王子的玩伴,梵妮莎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
只不过在此之前,那些工人的安置问题—
“老板,”他跟在范德身侧,忍不住开口,“您真的要雇佣那些人吗?虽然我们现在确实缺人,但他们—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范德的脚步没有停。
“他们是被仇恨和绝望泡了太久的人。让他们重新拿起工具,听从我们的指挥,太难了。”霍拉旭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难,才说明这件事有价值。”范德的目光,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仿佛与整个暴风城格格不入的旧城区。
“霍拉旭,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哪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范德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是一个商人。
良心虽然早就让狗吃了,但是多少,还剩下那么一点点。
“走吧,霍拉旭。我们迪菲亚集团的版图,是时候,再扩大一些了。”
他没有告诉霍拉旭,就在刚才,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庞大的计划。
这一波订单交工之后,他要做的,是在旧城区,建造一个全新的社区。
一个拥有独立供水系统、排污系统、能源供应系统,甚至拥有自己的学校、医院和治安所的,现代化的社区。
他要用这个项目,来为整个艾泽拉斯,树立一个城市建设的样板。
而那些被遗忘的石匠,将成为他实现这个宏伟蓝图的第一批,也是最忠诚的建设者。
当然,前提是,他能先驯服这群被圈养了太久的野兽。
迪菲亚集团的仓库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长条桌上,没有图纸,也没有模型,只有一本摊开的帐册。
弗瑞斯伯爵的手指,捏着一支羽毛笔,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脸色,比刚刚被抢了钱袋还要难看。
“老板,请恕我直言,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疯狂,最不合逻辑的商业计划!”弗瑞斯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那身华贵的丝绸马甲,被他紧张的呼吸撑得紧绷,“我们为什么要花钱,去雇佣一群—一群负资产?就算我们现在急缺人手,但这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负资产?”范德端着一杯热麦酒,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这位财务总监。
“没错!就是负资产!”弗瑞斯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根据您刚才的描述,这批工人,至少有两千人!他们数年没有工作,技术已经生疏。他们对我们心怀怨恨,极难管理。他们的身体状况堪忧,劳动效率低下。雇佣他们,意味着我们要支付高昂的培训费用、管理费用、医疗费用,还有天知道多少因为怠工和破坏造成的损失!”
他将帐册转向众人:“我粗略地算了一笔帐。如果我们雇佣同等数量的、健康的、有纪律的普通劳工,完成东城墙加固项目,总劳务成本大约在一万五千金币。但如果换成这批人,成本至少要翻一倍!三万金币!而且工期还可能无限延长!那我们就一点利润都没有了!我的天呐,我宁愿去乡下雇佣农夫!”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作为工程师,他理解弗瑞斯的担忧。
一批没有纪律、技术落后的工人,是任何工程项目的噩梦。
就算缺人,但是也不能什么人都要。
就连一向对范德言听计从的格罗斯,也挠了挠他那颗光头,有些困惑:“老板,打架我懂。但让一群怨气冲天的人去盖房子,这—能盖得稳吗?”
里维加兹,这位热砂财团的贸易亲王,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
他没有坐,而是绕着桌子踱步,单片眼镜下的绿豆眼,闪铄着精明的光。
“范克里夫,我的朋友。”他停下脚步,用一种劝诫的语气说,“我嗅到了破产的味道。慈善是贵族夫人们下午茶时的消遣,不是我们生意人该碰的东西。”
他指了指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