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没有生火,巨大的石制壁炉口象一个沉默的黑洞。
墙壁上挂满了法尔雷佛家族历代先祖的肖象,他们神情倨傲,用油彩绘制的眼睛俯瞰着闯入者。
房间中央,一张比普通餐桌还大的橡木书桌,将空间一分为二。
书桌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沉重的铜质吊灯。
法尔雷佛公爵就坐在这张书桌后面。
他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天鹅绒正装,胸前佩戴着家族的雄狮徽章。
他没有看范德,而是用一把银质的小刀,专注地修剪着指甲,动作缓慢而考究,仿佛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管家哈里森端着左臂,恭躬敬敬的站在他身后。
范德一行四人站在书桌前。
他们刚刚穿过了三道回廊和两间会客厅,每一寸地毯,每一件摆设,都在无声地宣示着这个家族的古老与富有。
弗瑞斯伯爵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卷羊皮纸,纸张的边缘被他攥得有些发皱。
“我的管家说,你们有‘紧急的公务’。”法尔雷佛公爵终于开口,他没有抬头,只是将用完的小刀仔细的放进盒子,“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之后我还要去参加议会的财政听证会。”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