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伊莉扎那种旁观者式的洞察不同,卡特拉娜的窥探,带着一种侵略性和占有欲。
“所以,你打算以后就一直这样教导她?”范德决定不再兜圈子,“把她培养成一个可以同时控制冰霜与火焰的超级法师?”
“超级法师?”卡特拉娜象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本事?”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范德身边,俯下身,鲜红的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边。
“梵妮莎的血液之中,拥有着非常‘有趣’的特性,”卡特拉娜低声道:“在我看来,她的成就远远不是一个所谓的‘法师’可以比拟的。”
范德震惊:“你还想教她别的?!”
“放心吧,我亲爱的合作伙伴,”卡特拉娜重新回到座位上,“至少在你还很有‘价值’的这段时间内,我不只会教梵妮莎各种好玩的技艺,还可以顺便负责她的安全。”
“你以为你最大的敌人只是法尔雷佛那个老顽固吗?不。你的水泥,你的工程技术,你那支正在成型的舰队……这些东西,足以让暴风城任何一个贵族眼红。他们现在不动你,是因为他们还在观望,还在等你犯错。”
“而我,是你的保护伞。梵妮莎待在我的羽翼之下,就是最安全的。任何想动她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胆量与普瑞斯托家族为敌。而如果我们合作的时间足够长的话……”
卡特拉娜简直就象一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范德的软肋:“她会学到足够多的知识,足够多的本领,将来依靠这些她会拥有足够多的自由!”
“你想要什么?”范德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想用梵妮莎彻底来把我绑死?”
在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熔岩般的金色。
“别想的那么严重,我想要的,你正在给我。对于你这位合作伙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相当满意。就比如说,这个。”卡特拉娜伸出手,打开了那个铅盒。
铅盒内,是三样东西。
一小块虚空之心,正散发着吞噬光线的幽暗。
一片黑龙的龙鳞,以及一片巴掌大小的瑟银锭。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因窥破秘密的得意,也没有因收到“贡品”的喜悦,只有一种古井无波的审视。
“你的担忧有些过头了,艾德温,”她微微笑了笑,“你用一个石匠的尺子,去丈量巨龙的天空,这本身就是一种局限。你看到的,是风险。我看到的,是创造一个前所未有存在的机会。”
她伸出手指,指尖没有触碰,只是悬停在那块瑟银锭上方一寸。
空气中,一缕微不可查的奥术能量缠绕上去,范德能清淅地“看”到,那缕能量正在解析金属的内部结构。
“纯度很高。”她给出了评价,象一个挑剔的珠宝商,“比铁炉堡皇家溶炉的成品还要高出至少三个百分点。你的‘奇迹’,不仅体现在配方上,更体现在工艺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商业机密。”范德用了同样的回答,身体却没有放松。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布罗克,她的问题并非出于技术上的好奇。
“你看,我们都有秘密。”卡特拉娜收回手,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我的秘密,是梵妮莎的未来和我的宏伟蓝图。你的秘密,是你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我们是同一类人,艾德温,我们都在用自己掌握的力量,去撬动这个世界的基石。”
她将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法尔雷佛已经象疯狗一样盯上了你。你那支舰队的出现,更是坐实了他对你的所有指控——一个与海盗勾结、拥有私人武装、试图颠复暴风城现有秩序的野心家。贵族议会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等着看你被吊死在城门上。这段时间光是在暗中窥视梵妮莎的人,我就处理了六拨。”
范德沉默不语。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那帮贵族的手段,远比他们外在的形象要肮脏下流。
“她待在皇家女子学院,待在我的羽翼之下,才是最安全的。”卡特拉娜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会亲自指导她的‘游戏’,确保那两条‘小龙’不会伤害到她。我会给她最好的教育,让她学会如何掌控各种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吞噬。她将成为一位真正的公主,而不是一个工匠的女儿。艾德温,一个身份的价值,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范德抬起头,目光锐利:“我需要条件。”
“说。”
“第一,我要随时能探望她,不受任何限制。第二,我要知道她学习的全部内容,包括你教给她的那些‘游戏’。我需要确保她的精神状态是健康的。第三,我女儿的饮食、起居、安全,必须是最高规格。如果她掉了一根头发,我会停掉你所有的材料供应。”
“可以。”卡特拉娜答应得异常干脆,这反而让范德更加警剔。
“现在,谈谈我的条件。”卡特拉娜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露出了谈判者的姿态,“你带回来的这点东西,只是一个样品,一个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