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终于从公爵的胸中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咆哮,只是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缓缓走回书桌,拿起那枚沉重的家族印章,然后猛地砸在黑曜石桌面上。
“砰!”
坚硬的黑曜石桌面,被砸出了一片细密的裂纹。
雷德帕斯吓得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拖下去。”公爵的声音嘶哑,象两块石头在摩擦,“关进地牢。我不想再看到他。”
两名卫兵立刻进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雷德帕斯拖了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大人,”管家低声开口,“现在我们怎么办?血帆海盗那边,恐怕……”
“法尔班不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业代表’。”公爵的呼吸慢慢平复,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但他现在有了选择。而我,最讨厌别人有选择。”
他缓缓站了起来:“范克里夫以为,他赢了一局。但他不懂贵族的战争。贵族的战争,从来不是在棋盘上,一对一的较量。”
他转头看向管家:“去准备三艘船的粮食。最好的白面包,不是给士兵吃的黑麦。还有上等的烟草和朗姆酒。”
管家愣了一下:“大人,这是要……”
“去藏宝海湾。”公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微笑,“联系‘黑水海盗’的‘血鲨’维尔顿。告诉他,我用三船的粮食,买一个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