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
一只欧椋鸟在乔治街十号的窗外翻了个跟斗,尖厉的叫声划破长空。
它停留在外边,盯着窗内的景色,又很快在玻璃的隔离下,无计可施的扇动着翅膀消失在天空中。
夏尔撑着脸,用着酒红色的眼瞳注视着鸟儿的身影,一直到眼前只剩下了暗淡的天空。
维克多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她的追求,不过也没拒绝,而是邀请她共进午餐。
实际上,这对于夏尔来说已经是个很好的信号了,所以这也让她也没紧追不舍。
毕竟就像是维克多熟悉她一样,她也熟悉维克多。
他从不是个随便的人,也从来不随便做什么事,这个男人习惯了独自相处,一个人前行,有需要的话,他只会花言巧语地对人连哄带骗,从而引导别人帮助他。而不能如愿的话,他也会试着专横地强迫,反正就是一个看着人畜无害但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强势的倔种。
因此,只要他不同意的话,那就没有人能让他同意。顶多形势比人强的时候,他会选择假意顺从。
不过威胁或者不听话闹事那样会引起他的恶感,得不偿失,所以,深谙此道的夏尔从不缺乏耐心。
才认识区区六年而已,时间还长。
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让维克多认识到自己的好,彼此信任,而不是时刻关注她的缺陷的!
“过来吃饭。
听到身后传来的沉稳声音,夏尔收起思绪,精致的小脸上直接挂起了可爱的笑容,转过身就应了一声:
“好!”
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食物,并不丰盛。
可在亚麻餐巾叠成了好看的造型,漂亮地点缀着各种各样的盘子情况下,还是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事实上,无论看多少次,夏尔也始终觉得维克多不去做管家,嗯…做她的私人管家可惜了。
毕竟光是这点,她就很乐意把自己当作薪资给出去。
可惜…他!不!乐!意!
走到餐桌边,夏尔盯着正在将之前一片狼藉的餐具尸体扫到一边的维克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便悄咪咪地走了他的身后,展开双臂就想抱过去,结果却被维克多逮了个正着。
他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样的,直接直起身子,伸出左手抵住了夏尔的右侧肩膀,让她近不了身。
他抬起头,面色平淡直视着装作无辜的夏尔说:
“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坐在餐桌上去,而不是试图我。”
夏尔能感觉到维克多左手上不断散发的热量,还能感觉到上面隐含的力量,她觉得要是维克多愿意,那他现在就能把她像蚂蚁一样碾死。
在餐厅里?在窗户边?
也许外面的院子也不错?
噢!
夏尔觉得这真是太棒了,甚至想想都觉得自己已经缴械投降,甚至有点兴致勃勃。
然而可惜的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这个兴致,甚至还在她颇为诱惑地抽动了一下鼻子时,放下了清理工具,颇为头疼的陪她又走回了餐桌边,然后为她拉了一张椅子,就直接将她按在上面不管不顾了。
看着坐在了另外一头的维克多,夏尔眨了眨眼睛,便拿起桌上为她准备好的清咖啡,盯视着维克多开口说:
“我感觉你真的变了好多啊,维克多。”
“我记得以前你——”
夏尔一双杏眼充满探究,有一种洞察一切的透明,她对着维克多左瞧瞧,右晃晃,最终坦然地说:
“没这么高,也没这么好看的。”
夏尔注视着眼前的男人,非常确信自己的眼睛并未出错,也非常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所以维克多确实变化有点大了。
真奇怪。
她明明记得维克多在大学的时候,她也没错过什么,经常一有时间就偷偷关注他的。
可现在,他就好像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与以前判若两人。不仅脸色变得苍白,就连气质都变得吸引人了。
不,还不止如此。
回想着刚刚维克多伸手按住自己的动作。
夏尔记得,维克多以前的手明明是很粗糙的,这是他以前做苦工留下的,可现在却反而变得细腻修长了许多,简直就像是女人的手一样。
不过这好像这也没什么。
毕竟,无论他怎么改变,也依然能让自己怦然心动,见面就心跳加速。
可恶,她是真喜欢。
看着维克多投来的视线,夏尔将心收了回来。
但面对她的疑惑,维克多却没有正面回复,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是的,我的变换很大。”
“所以夏尔,你虽然值得好的,但已经配不上更好的我了。”
话落,夏尔几乎没有停顿便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而且我还会努力敲开你的门的,维克多。”
“我们很配。”
这番话让维克多静默了一秒,随即挑了挑眉:
“好吧,夏尔,就让我就跟你直说吧——”
维克多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