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着黑云会的人离开后,维克多便回到了分发处。
他注视着请来帮忙的人忙碌地分发食物,自己偶尔处理一下突如其来的争吵声或者给轮换休息的人散散烟。
不过视线关注最多的,仍旧还是安娜。
讲真的,挺惊讶的。
因为在长时间的分发食物过程中,安娜不仅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色,甚至罕见的开始不再沉默,而是说起话来。
虽然绝大多数是呵斥起步,但也不缺乏耐心。
呵斥是因为那些来领食物的人,很多人都非常没有素质,大多都想多拿一份,甚至几份。
就像现在的场景一样。
“先生,你刚才拿过了。”
安娜面色冰冷地看着面前一个笑容颇为尴尬的男人,然后拿起一份黑面包不递给他,直接递给身后排队的人。
一个接一个的如此反复。
“小姐!相信我!我肯定没有!”
这让无法得到面包的男人尖叫起来。
安娜不为所动,但很耐心:
“我相信你,但在十分钟前,我确信见过你,而且如果你需要给家人带一份的话,去另外一边的修士那个队伍排队,解释清楚原因,他们会多给你一份。”
“奥!谢谢您,小姐!您真是一位好心的人!愿上帝保佑您!”
闻言,男人转身就走。
对此,安娜已经见怪不怪了,完全不在乎的继续分发食物回答:
“不客气,也愿上帝保佑你。”
又注视了一会,维克多从怀中取出怀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一点二十分后,便抬头了望远方,发现外边除了新赶来领取食物的人外,依旧没有动静的后,便向着安娜那边走去。
很显然,今天的谋划破产。
黑云会正如弗兰克说的那样,今天不准备再运送货物来了。
按他的说法,价值十万基尔的货物,虽然不可能全部损失,但维克多预估不会低于一万。
不是说卖不出去,只是说可能会损失一些客户。
毕竟,做这种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准时,或者说信誉。
只能说这些人真是难以置信的稳妥,也非常的有诚意。
但维克多最不喜欢的就是面对这种人。
因为往往越是这样懂得权衡利弊,舍得起利益,承受的了损失的人越理智。
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难搞哦。
……
从一边寻了个雇来的人,维克多带着他走到安娜身后,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在她回头的时候,让另外一个人接替,就示意她跟自己走。
安娜几乎没有犹豫。
显而易见,维克多觉得她恐怕不像刚刚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有耐心。
带着安娜来到一处角落,维克多翻找了一下,掏出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瓶子才向着安娜称赞说:
“做的不错,安娜。”
“我本来还以为顶多一个小时就就会坚持不下去的。”
安娜伸出脏兮兮、满手油污的手:
“是的,如你所见,我坚持下来了,就如同每天都能忍受着你这爱说废话的样子一样。”
维克多笑着倒出了水。
“称赞你也算废话吗?安娜?”
安娜皱着眉洗了洗手,平静回应:
“真心实意?”
“千真万确。”维克多笑了笑,“宛如我对你的一片衷心。”
安娜没有回应,只是揉搓了一下手。
见状,维克多耐心的又在她揉搓的地方倾倒了一点。
不过很显然,还是洗不干净。
这让安娜放弃了,随即抬眸说:
“好的,维克多,我认可你的称赞了,就像是我这双肮脏、油腻的手一样,洗不掉只能被迫接受。”
“你总是这么喜欢挖苦我么?”维克多挑了挑眉,“我今天可是为你竭尽全力。”
“是不是竭尽全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瞒着我很多事情。”安娜仍旧平静,“说吧,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注意到了?”
维克多耸了耸肩。
沉默片刻,接着安娜意有所指:
“没有,但我时刻注意着你。”
“你走过来休息,又看着外边走出去,又一脸深思的走回来。”
“显而易见,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可能还出乎你的意料。”
安娜一边说,一边拿过维克多放在地上的袋子,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份精心装好的小饼干。
“所以,你也不该继续瞒着我了。”
打开饼干的盒子,但伸出手时安娜又有些迟疑,不过言语倒是没停下,依旧平静:
“毕竟,我们是一个整体,你也别总是认为我不行,就比方今天置身在一群低劣的贫民之中,很耐心的接触他们一样,我同样能做的很好。”
“你说呢?维克多?”
安娜盯视着维克多。
维克多略停片刻,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