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忘记他的一切恩惠…”
圣坛上,菲利普牧师主持着礼拜,朗诵着《圣经》向着众多信徒布道。
所有人都似乎认真倾听着,时不时还在菲利普话音落下时大声回应:
“感谢上帝!”
唯独一人例外——
维克多坐在后排,面色认真。
看似倾听,实则心神已经落在了别处,他正在思考下一步计划。
因为就在刚刚,他做的一切都很顺利。
他趁着所有人情绪升到顶点的时候提议,大家一起唱圣歌来欢迎奥利弗的加入。
利用常人对于身份差距的敬畏和拉来的好感,以及发起人的声势亲自主持。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一方面,这个提议是愉快的,参与者潜意识都会将这份愉快体验和他联系起来,这能为他提升声望和亲和力。
另一方面,就是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所有人都对他这次提议感到满意,那么在下一次就会认为自己提的建议是好的——也即是会下意识认为维克多的提议是好的。
简单解释,就是一个大学宿舍,总有一个点子王。
那个点子王提建议能为舍友带来愉快的体验的话,那么每次提,舍友们都会觉得好好好,干干干这样子。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懒惰的,他们总是不喜欢用大脑思考。
所以,维克多就是准备利用这个心理在之后进行一次演讲,来为安娜争取一点支持。
一边在脑中构思着演讲该说些什么来打动人心。
维克多一边又将视线继续放在菲利普牧师身上。
此前,菲利普牧师进来之后与他寒暄了一阵子。
不过倒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今天迟到了。
所以只是称赞了一下他对于主的虔诚以及帮助信徒的感谢,便开始主持礼拜。
不过在交谈过程中,维克多却明显感觉到了菲利普的不自然。
很显然,他已然察觉出了什么,明白维克多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别有心思。
也是,一名在这种环境待了许久,仍旧能安然无恙并颇具影响力的牧师自然不是笨人。
不过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他阻止不了自己。
无论是作为一个虔诚的牧师——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
还是作为一个心善的普通人。
他都无法阻拦自己,利用…
不。
带来变革。
想到这,维克多将头顶的宽檐黑帽取下,第一次将自己所有的脸暴露在光线之中,随即便高举起了右手。
“他赦免你的一切罪孽…”
见此,菲利普牧师言语微顿,随即眼神注视着维克多沉默了一会才问道:
“维克多先生,请问您有什么疑问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维克多身上。
然而,面对这些目光,维克多却脸上挂起和善缓缓站起身,请求道:
“菲利普牧师,我并没有疑惑,只是想请求能借用一下您和各位的一点时间,来说几句话。”
维克多话语落下,教堂内一片寂静。
菲利普牧师与维克多对视着,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这段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因为在菲利普沉默不语的时候,台下传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道寂静:
“菲利普牧师,让维克多先生说吧。”
这是杰里的声音。
“是啊,是啊,维克多先生是个好人,我们并不介意他占用一些时间。”
奥利弗出言附和。
两人的话也让许多人出言劝道。
这使得菲利普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头,走到一旁,右手向前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维克多先生。”
菲利普面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
而维克多面容也没有变化,只是迈开了脚步,迎着无数双好奇、善意地目光,走至了圣坛上,先是对菲利普微微低头:
“感谢您的慷慨,菲利普牧师。”
说完,维克多又站在圣坛中央,面向众人:
“也感谢各位兄弟姐妹。”
维克多环视四周,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感谢各位的宽容,允许我耽误一点时间。”
维克多一边说着,一边却伸手将面前的圣经合上。
这个动作让菲利普牧师眼神一凝。
“不过我现在站在这里,并非是要在这里解读某段具体的经文,或者发表某种感受,述说我的经历,而是想一些真心话。”
“因为就在刚才,我们一同唱起圣歌,欢迎奥利弗兄弟加入时…”
维克多语气温和而又真诚,甚至还朝着奥利弗点了点。
“我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温暖与喜乐。”
“这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我那时就在想,那歌声不仅是送给主的赞歌,也是我们彼此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