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忍不住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苦笑。
“可不是嘛，鲁教授。”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挠了挠自己己经乱成鸡窝的头发，“我感觉我就是个工具人，周工让测什么数据，我就测什么数据。每天报告一交，就完事了。总感觉自己没出什么力。”
“对对对！”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总觉得随时能被替代，心里慌得很。可偏偏项目推进的速度，比我们以前拼死拼活快了十倍不止！这种感觉，太割裂了。”
一时间，小小的区域里充满了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复杂情绪。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是天之骄子。
但在周远面前，他们感觉自己退化成了一个只需要执行命令的实习生。
周远扫视了一圈众人。
“躺平？”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们管这叫躺平？”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复杂模型。
“这个热力学仿真模型，是刘工带队三天三夜跑出来的，没有这个，我后续的设计就是空中楼阁。”
他又指向另一份文件。
“这份材料应力分析报告，是张博士他们拿出的第五版方案，比我预想的还要完美，至少帮我们规避了三个以上的结构性风险。”
“还有你们，每一个人，你们提供的每一组数据，每一个方案，都是我思考的基础。”
周远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我只是把你们所有人的智慧，拧成了一股绳，指向了一个方向而己。”
“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所以，收起那些没用的想法。”
“我们是团队，不是谁给谁打工。”
“现在，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最终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希望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
“是！周工！”
刚刚还有些散漫的气氛瞬间消失，所有人立刻挺首了腰杆，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坚定，整个实验室再次恢复了高效而紧张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