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之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六年,贺淮钦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几乎成了“不近女色”和“工作机器”的代名词,他的身边干净得像无菌实验室,任何试图靠近的异性,都会被他冷漠拒绝。
而家和车,恰恰都是比较私人的空间。
她不太相信,温昭宁出现在贺淮钦的家里和车里,两次都只是巧合。
沈雅菁远远看见温昭宁走近,正要打招呼,忽然瞥见了温昭宁和身旁的男人手牵着手。
他们两人并肩走过来,虽然没有交谈,但那男人偶尔侧头看向温昭宁的眼神,明显带着倾慕与爱意。
“温小姐。”沈雅菁冲温昭宁笑。
“沈小姐,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有个朋友约了我打高尔夫球,但她临时有事,爽约了,我正要走呢。”沈雅菁随便编了个理由,然后假装刚注意到温昭宁身旁的段允谦,惊讶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好帅啊,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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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华律所。
顶层最大的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像被精密的仪器校准过,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看着长桌尽头的贺淮钦。
贺淮钦靠坐在黑色皮革转椅中,他今天穿一身剪裁极为考究的藏青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透着一种禁欲又高效的严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铂金钢笔,金属冷光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烁。
“贺律,对方明确提出,关于知识产权的防御条款,在触发后的优先回购权必须排除我方关联基金的参与,你看……”
贺淮钦静默几秒,正要开口,他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信息提示音。
贺淮钦目光向下掠过,信息是沈雅菁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温昭宁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起,两个人手牵着手。
“淮钦哥,我今天遇到温小姐和她男朋友了耶,她男朋友还挺帅的,看来孙哥是彻底没希望了。”
贺淮钦手里的那支钢笔“吧嗒”一声,掉在会议桌上。
会议室的气压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摁低了几度。
“什么都要我来决定,要你们干什么?”贺淮钦眼中那种深海般的沉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具压迫性的冰冷,“重新去交涉!”
“是,贺律。”
“休会。”
贺淮钦丢下这两个字,已经推开座椅起身,除了陈益马上跟着站起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无一敢动。
大家看着贺淮钦的背影,他的肩线紧绷着,感觉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贺律。”陈益跟在贺淮钦身侧,眼看他大步走向电梯口,冒死提醒一句,“十五分钟后,你和江总约了在律所会面。”
“取消。”
“是。”
贺淮钦下楼,一坐进车里,他就拨通了沈雅菁的电话。
沈雅菁刚解决了温昭宁这个麻烦,心情大好,看到贺淮钦的来电,她更是止不住地雀跃:“淮钦哥!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沈雅菁。”贺淮钦打断她,声音清晰、冰冷,“我不希望再看到关于温昭宁的任何消息出现在我的手机上,收起你的那些试探,离她远一点!”
沈雅菁被贺淮钦震慑到:“淮钦哥,我没有特意去找温小姐,我只是偶然间碰到……”
“偶然间碰到?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淮钦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从来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沈雅菁倍感委屈,“是,我好奇你和温小姐的关系,我才去找她的,但我没有恶意!”
“我和谁在一起,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在一起?”沈雅菁感觉迎头挨了一棍子,她瞬间拔高了声调,“你和她真的在一起了?为什么?她凭什么……”
贺淮钦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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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下午只有一节课。
上完课,她走出俱乐部的大门,才发现段允谦一直没走。
他靠在沃尔沃的车头上,正在打电话,见温昭宁出来,他朝她挥挥手,而后挂了电话,快步向她小跑过来。
“昭宁姐,上完课啦。”
“你怎么没走啊?”
“我等你啊。”段允谦冲她笑一笑,“刚上岗的‘男朋友’,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啊?”
“我主要是怕刚才那个女人再折回来为难你。”
段允谦虽然不知道温昭宁和沈雅菁是什么关系,但从温昭宁刚才紧急拉他冒充男友的行为来看,这个沈雅菁肯定是个让温昭宁头痛的人物,否则,她也不必出此下策。
“不会的,她走已经走了。你赶紧回去吧,等下段姨等着急了。”
“没事,我和我妈打过电话了。走吧,反正你都下班了,我顺便再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今天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
“昭宁姐,你就别见外了,相比较当年你对我的救命之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