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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钦走到温昭宁的身边,自然地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好了吗,我要拍咯?”
就在那位男生举起手机,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贺淮钦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然牵住了温昭宁的手。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照片定格。
那位小学弟低头检查拍得好不好,被画面里两张极致的浓颜晃了一下眼,他刚才没注意,这一对真是好标准的男人和好标准的女人,他们往那里一站,连带学校的校门都有了浓浓的故事感。
“好了,你们看看满意不满意?”
那位男生将手机递还给贺淮钦。
贺淮钦扫了一眼,也没说满意或者不满意,只是说:“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男生走了。
“我看看,好不好看?”温昭宁凑过去,“不好看就删了。”
她还没看到照片,贺淮钦眼明手快,直接将手机锁了屏。
温昭宁:“为什么不给我看?”
“拍得不好,删了。”他淡淡的,“你想要,我单独给你拍一张?”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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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两人先去了食堂。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食堂人不多。
他们各打了两荤两素,找到当初最常坐的角落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温昭宁习惯性地用筷子将自己餐盘里的部分排骨和部分鸡块夹起来,放到了贺淮钦的餐盘里。
这个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贺淮钦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那几块排骨和鸡块,眼眸中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那时读书,贺淮钦经济拮据,每次来食堂吃饭都是打最便宜的素菜,而温昭宁总是打着“我吃不了”、“减肥”这类的借口,把自己餐盘里的肉都分给他。
但如今……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温昭宁自己也顿住了。
她这是坐到这个位置就条件反射了,下意识地就把肉拨给他了,可现在的贺淮钦,早已身价不菲,山珍海味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倒是她,不再是当初无忧无虑的富家千金,吃穿用度都再不如当年。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把肉给我?”他问。
温昭宁低下头,若无其事地说:“太多了,我吃不了。”
“你刚不是喊饿?”
“饿了也不能吃这么多,我要减肥。”
贺淮钦勾唇:“温大小姐,时代发展还日新月异呢,你解释的理由怎么一成不变?”
“我说的是实话。”
贺淮钦不语,默默夹起一块温昭宁给他的肉,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
吃完饭,两人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慵懒,两人沿着图书馆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周围是三三两两散步或者赶去上课的学生,偶尔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响过。
他们走到法学院那座爬满常春藤的古老教学楼附近时,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抱着几本书,步履从容。
那是法学院的教授王志东。
贺淮钦先将人认出来:“王教授!”
王志东也注意到了他们,他的目光先在贺淮钦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眼里流露出惊喜:“贺淮钦?”
贺淮钦上前一步,与王志东王教授握手:“王教授,好久不见!”
“真是你啊!”王教授显然很高兴,他拍了拍贺淮钦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律政界了不得的大人物了,真给咱们学院争光!”
“都是王教授教得好。”
“不敢当不敢当。今天怎么有空回学校?”
“有点私事路过,顺便回来看看。”
王教授的目光这时才落到了贺淮钦身后的温昭宁身上,他端详了温昭宁几秒,然后恍然大悟般笑道:“哎呀,这不是当年总来我们法学院蹭课的那个……温昭宁同学吗?”
“是,是我,王教授好记性。”
“我对你自然是印象深刻。”王教授调侃,“当年每次上课点名,名单上明明只有三十三人,可我怎么数都是三十四人,我就想说嘿,我难道数个数还数不明白吗?然后数上三五遍还是三十四人,后来还是班长偷偷告诉我,咱们班有个蹭课大王,那就是你。”
温昭宁不太好意思地笑起来。
“我一开始还寻思呢,你每个礼拜都来蹭课,那一定是我课讲得太生动吸引了你,后来也是班长偷偷告诉我,你蹭课不是主要目的,追人才是主要目的。”王教授看了一眼贺淮钦,“现在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人你是追到了啊!”
温昭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王教授的话,贺淮钦倒是坦然,他点点头,回答得非常具有语言艺术:“早追到了。”
早追到了。
也不算说谎,是早追到了,只是很快又分手了。
“好好好!温昭宁同学美丽又有趣,你小子好福气,事业爱情双丰收。”王教授笑得爽朗。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