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温昭宁一次一次看向门口,终于,临近傍晚的时候,两道汽车灯光穿透雨幕,缓缓划过客厅的窗帘,门口响起了车子停下的声音。
温昭宁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窗边去查看。
黑色的库里南静静地停在雨中。
后座的车门打开,先是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嘭”地撑开,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弯着腰从车内下来。
是贺淮钦。
贺淮钦的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小身影,正是温昭宁日思夜想的青柠。
青柠身上严实地裹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只露出一张白皙恬静的小脸,靠在贺淮钦的肩头。
雨下得正密。
贺淮钦单手稳稳地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撑着伞,伞面大幅度地往青柠倚靠的那一边倾斜,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青柠,而贺淮钦的大半个肩膀和后背,则完全暴露在了冰凉的雨幕之中,昂贵的衬衫布料迅速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温昭宁赶紧跑过去,打开了门。
“宝贝!”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贺淮钦正好走到门廊下,温昭宁立刻伸手把青柠抱了过来。
孩子入怀的那一刻,那真实的、温热的小小重量,击溃了温昭宁所有的强撑,她抱住了孩子,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贺淮钦收了伞,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重逢的一幕,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进屋后,温昭宁第一时间低下头,用唇去感受青柠额头的体温。
还好,不是特别烫。
“照顾孩子的保姆说两小时前已经喂过退烧药了,你不用太担心,医生马上过来。”贺淮钦说。
“谢谢。”
温昭宁发自内心的感谢。
虽然求他帮忙的过程不太美妙,但至少结果是好的,他把孩子给她带回来了。
“不用谢,交易而已。”
“……”
“带孩子去二楼东边的客房。”贺淮钦脱了自己身上湿透的衬衫,一边上楼一边说,“这几天,你们就在这里住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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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抱着女儿上楼。
客房的床很大,温昭宁动作轻缓地将裹在青柠身上的黑色西装解开,然后将她放在大床的中央,替她盖上被子。
青柠依旧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呼吸平稳而绵长。
温昭宁跪坐在床边,目光流连在女儿的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她把女儿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要给苏云溪报个信。
温昭宁先给苏云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青柠已经找回来了,接着,又给段姨打了个电话。
段姨已经回家了。
“宁宁,那位贺先生把我的手机拿回来了,他还派人把我送回了家,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青柠。”
“好,您受苦了,好好休息。”
温昭宁刚挂电话,发现床上的青柠醒了。
“妈妈!”青柠看到温昭宁,小嘴巴一瘪,巨大的委屈涌上来,“妈妈……你去哪里了?青柠好害怕……好想你……”
温昭宁见青柠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心疼地一把抱住了她:“对不起宝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不要害怕,妈妈在,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爸爸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青柠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是青柠不乖吗?”
“宝贝,不是你的问题,你放心,妈妈会解决好一切,以后绝对不会让青柠再有危险。”
“青柠不喜欢这个爸爸,这个爸爸又凶又坏,妈妈,我不要这个爸爸了。”
“好,我们不要这个爸爸了。”
温昭宁哄了一会儿,青柠才算止住了哭。
她正打算先给青柠洗把脸,邵一屿提着药箱来了。
“淮钦让我来看一下孩子。”邵一屿说完这句话,直接上前检查孩子。
他动作专业轻柔,在查看了青柠的口腔和喉咙后,他又用听诊器听了听青柠的心肺。
“邵医生,怎么样?”温昭宁焦急地问。
“高烧,喉咙里有明显疱疹,是疱疹性咽峡炎,问题不大,但孩子会出现喉咙痛,食欲差等症状,要难受几天。”邵一屿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物,“按时吃药,这个喷雾给她喷喉咙,喷完不要马上喝水,注意观察体温,防止高热惊厥,有问题就让淮钦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
邵一屿收拾完药箱,看了眼温昭宁和那个漂亮的小女孩,神色复杂地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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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贺淮钦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
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邵一屿走到贺淮钦身边,打开药箱拿出耳温计,将感应头塞进贺淮钦的耳朵里。
“干什么?”贺淮钦推开邵一屿的手,“就淋点雨而已,不至于发烧。”
“还不至于发烧呢,我看你脑子都已经烧坏了。”邵一屿指着二楼方向,